第20章(2/2)

    劳斯莱斯没有丝毫留恋，疾驰而去，迅速在林漾的眼前消失。

    中间还隔了一层。

    不管是傅先生，张先生，李先生谁谁谁。

    电话里，张莱悦继续说道：“漾漾，你不想和妈妈说话吗？快过年了，你还是打算一个人留在老家过年？”

    房东李奶奶也被她侄子接回老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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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傅淮之帮她在餐厅请过一次假后，从港市回来，张店长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以前当然也不差，但是不太好说话。

    直到彻底看不清那一抹黑，林漾脸上强撑的倔强才一并褪去，在寒冷中不知站了多久，手脚冷到没有知觉了，思忖关于栀栀练小提琴的事，还是没和傅淮之说清楚。

    一串陌生号码在屏幕跳动。

    林漾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滚烫的泪水奔涌而下。

    这种结局，不用傅淮之来给她上课，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总不厌其烦会上演这种剧情。

    只老老实实哄着她把班上好，至于她对傅先生重不重要，还真用不着林漾说什么。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是张莱悦当初去深市后换的号码。

    她活得实际和小心。

    窗外，霓虹灯璀璨，灯火通明，只是那份热闹和幸福都是别人的，这两样和她统统无关。

    好好打寒假工，好好读书，好好大学毕业，好好找份工作，她的人生，目前只能看这么远，其余的人和事，也容纳不下，因为太挤。

    那通电话是因为傅先生人好心善，而且自己有男朋友，根本就攀不上傅淮之那个圈子和阶层。

    过了一会儿，铃声停下，屏幕也随之暗了下去。

    偌大的房子里，彻底安静。

    她知道自己和这些人，都无瓜葛。

    眼下，肉眼可见，殷勤了很多。

    ~

    林漾第一次觉得这个房间大，有种安静到渗人的感觉。

    不过是身处那个圈子的傅淮之，没见过她这一朵小花，新鲜感十足，所以才有了兴趣。

    等傅先生再来餐厅，他便知了结果。

    牙齿咬进皮肉，带来尖锐疼痛，喉咙里压抑着哽咽声，肩膀颤抖。

    懊恼中，林漾敲了敲脑袋，都怪自己不长记性，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伸手，推着行李，一步一步朝租房子的方位走去。

    林漾正对着窗外的霓虹灯出神，手机屏幕亮起，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起身，林漾去厨房倒水，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张店长问多了，林漾直接告诉他，自己和傅先生没任何关系，她只是傅先生老师的学生。

    又或许是在傅淮之身边，向来只有旁人对他恭顺，向来只有女人主动贴他的，他没见过会拒绝他的女生，所以才突然有了兴致。

    林漾自然看出来了，却装不知道。

    号码一直没变，却也没给女儿主动打过电话。

    林漾垂眸，眼眸怔然，这串没有保存的号码她却烂熟于心。

    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用尽力气，不肯泄出一丝丝哭声。

    像逗猫，像遛狗，想哄一哄，玩一玩，等失了兴致，就直接扔了。

    离过年还有一周。

    听筒里传来细微风声。

    张店长说，从明天开始，她的小提琴表演双倍收入结算。

    傅淮之乌沉的眸子盯过来，低低嗤笑几声，眼神却骤然冷下去了几分，他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一眼林漾，径直弯腰上车，升起车窗，沉声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

    林漾紧紧抿唇，指尖微颤，点开了接听键。

    林漾没说话。

    见林漾不乐意，也不再多盘问。

    原来，她还是有妈妈的孩子，她都习惯以为，林父过世后，她也自动成了孤儿。

    比起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她更愿意多花一些时间，练练晚上要演奏的曲子。

    表演间隙，张店长时不时凑到她跟前，话里话外试探她和傅淮之的关系。

    林漾只是看着，手指蜷缩，手指深深陷进肉里，是否感觉不到疼痛，她没动。

    林漾也不再多说。

    张店长人精似的。

    往日林漾回到这里，总能见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人，或者总是叮嘱她，让她少吃外卖，准时吃饭的老人。

    栀栀也透着车窗玻璃，向林漾的方向挥手，“林老师再见。”

    “漾漾？”久违、熟悉的声音，唤出了她的名字。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本来她和傅淮之就没什么，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交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