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此刻，一想到林父过往对自己的好，张莱悦神色愈发悲伤。

    刚刚她梦见了林父，还有傅淮之。

    谁来撑？

    倏地，画面跳转，灵堂刺目的白渐渐模糊，家里张莱悦哀恸苍白的脸也渐渐迷糊，然后，另一张脸，毫无预兆出现在林漾面前。

    他们眼里，只有像张莱悦那样差点哭到不省人事，才是真正的难过难受。

    “傅淮之……”林漾朝那个黑点奔去，“傅淮之……”

    耳边有室友梦呓的声音，幸好她没吵到她们。

    后天凌晨出高考成绩，她得把准考证告诉爸爸，好让爸爸到时候查分数。

    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要养，林漾马上要读大学，林父也没多少存款，往后，张莱悦还能靠谁？靠谁？

    她会乖乖等爸爸告诉她。

    “傅淮之……”林漾用尽力气，大喊。

    林漾反应冷然，像一木头似的杵着。张莱悦动手推搡她，林漾没反抗，只木脸垂眸盯着地面。

    要快点，再快点，决不能让傅淮之像爸爸那样突然消失。

    人站在原地，林漾任张莱悦推搡，任她指着鼻子骂，垂眸，倔强抿紧嘴唇，还是一言不发。

    偏头看去，窗帘处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时间。

    张莱悦一想起，眼泪又停不住往下淌。

    那不是黑色。

    她知道，那是傅淮之。

    张莱悦不想做饭，林父带她去餐厅，晚上林父加班，张莱悦照顾林漾力不从心，林父直接请了月嫂来帮她。

    他赚得工资不太多，但心甘情愿全花在老婆和女儿身上。

    那些亲戚也在张莱悦面前嚼舌根，说林父生前最宝贝林漾了，你家漾漾怎么没反应。

    之前好端端一个人，走时只有一个小小骨灰盒，就成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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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淮之，你别走……”林漾大脑空白一片，着急忙慌伸出手，想抓住那一抹黑，那一点黑。

    从床上坐起来，林漾额头布满豆大冷汗，胸膛起伏剧烈，大口大口喘气。

    林父死了，唯一的女儿哭都不哭，哪里有这种说法。

    就这一声喊叫，让林漾猛地从梦里惊醒。

    这个一向被林父照顾得精致体面的中年女人，衣服皱巴巴套身上，头发凌乱，嘴巴发白发苦，还算年轻的脸，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男人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衣，站在一片绿草茵茵的光影中，光影模糊，男人的脸却清晰可见。

    一看她这副模样，张莱悦心里更生气，她讨厌林漾的冷酷无情，相比起张莱悦的难过痛哭，林漾是木头人，没心肝。

    “我没有家了，我的日子不好过，林漾以后你的日子，就能好过？”张莱悦指着林漾的鼻子，咒骂她。

    她不敢看。

    林漾脑子像灌满了铅，又像被塞了海绵，晕乎乎的难受。

    她不会再有像林父那样对她超级好的老公，而林漾再也没有爸爸。

    林父生前逢人必炫耀，他人生的幸福和两位女生息息相关，一位是亲爱的老婆，一位可爱的女儿。

    是傅淮之。

    张莱悦心里也积压着莫大的恐慌，她没独立生活过，很久很久没在上班，这个家以后怎么熬下去？

    突然，光线收缩，傅淮之身影越变越暗，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直至他只剩一个黑点。

    妈妈好吵，爸爸只是睡了，等妈妈哭完，她要去房间喊爸爸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