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推开门，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人气，更没有张莱悦。

    她不理解爸爸不在了，怎么妈妈竟成了这副模样。

    张莱悦有时候接了，有时候又没接。

    “谢谢老师。”

    后来，林漾才知道，在她上大学没多久，张莱悦便以深市工作为借口，找亲戚借了一笔钱离开了，从此她的妈妈只活在她的手机里。

    【小漾，手里方便吗，妈妈等着要钱用，先给我转两万过来。】

    电话里，林漾问张莱悦在那边具体做什么，张莱悦支支吾吾的又说不上来。

    突然开口借钱，爸爸又不在了，张莱悦借了也没还。

    直到下学期要交学费，林漾打电话找张莱悦要钱，张莱悦在电话里说没有钱，让林漾自己去借，或者自己去赚钱。

    “没有，听说姓傅，反正京市能姓这个姓氏的，数都能数出来。”

    几位女孩子讨论得热火朝天，林漾插不上话，一来她不关注学校的八卦绯闻，二来除了上课和练习，她时间紧凑，很忙，也没精力。

    “有没有照片，”有女孩兴冲冲问起。

    好久没出现的母亲，一露面就伸手找林漾要钱，她都不知道这事到底是好笑还是好哭。

    距离上一次张莱悦主动发信息给她，已经过去半年。

    记得大一寒假，她生生熬了一个晚上，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一路站回家。

    高考后的暑假，林父意外去世，张莱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林漾还担心，什么都不会的张莱悦在外面工作会被欺负，一天两头打电话给张莱悦。

    是她的亲生母亲张莱悦发来的微信。

    “查到了，傅淮之，是傅淮之。”

    “我没有。”林漾老实回答，她只在宿舍里听葛楠提过一嘴。

    女孩垂眸，看清发送人，微微失神片刻，才点开微信。

    眼看开学日期逼近，打工赚钱来不及，不得已，林漾返回京市，思前想后找赵老师开口。

    第一次，林漾被张莱悦的话气哭。

    学生太刻苦，赵老师都不需要做什么，林漾就会自动自发练习。

    又发来一条，【你实在没钱的话，转一万也行。】

    寻到舞台后面的僻静处，林漾掏出羽绒服里的手机，耳边响起脚步声，其他彩排的同学簇拥着走了过来。

    只可惜，像林漾这样的好学生太少，大部分都需要监督。

    “哎，林漾，你听你们赵老师说了没有，元旦有大佬要来，现在对节目的要求都提高了。”那女孩看到林漾，两眼发亮问她。

    包里手机连续振动几下。

    林漾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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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钱读书，直接南下打工也行，现在工厂效益不错，随随便便都是六千起步。

    爸爸还活着时，对张莱悦极好，她没正式上过一天班，家里家外也没操心过，甚至连林漾从小到大上小提琴课，都是爸爸亲力亲为接送。

    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

    家里亲戚不多，爸爸那边倒有一些，但爷爷奶奶重男轻女，更喜欢孙子，林漾和爷爷奶奶不亲。

    张莱悦冷冰冰的文字刺入她心底，暖气十足的温度，驱不散她逐渐泛凉的手指。

    “何止是大佬啊，其实这位也是我们学校的财神爷，本人正儿八经从京大毕业的，听说还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大总裁。”

    有几位林漾都认识。

    旁人都以为学艺术很轻松，只有赵老师知道，光鲜亮丽的小提琴背后，需要默默练习千万次，才有登台演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