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5)

    他慢条斯理绕到屏风后,很快便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

    苏月潆睨着他,目光中透露出些不耻。

    黄海平自然是赔着笑将皇贵妃恭迎进来了,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先前圣上在乾盛殿怎么给他气受的,往后自有皇贵妃娘娘替天行道。

    “满殿的酸腐气,真是熏的人头疼。”

    分明未施粉黛,可那眉眼却愈发清艳,看的楚域心尖一颤。

    楚域动作微顿,低头嗅了嗅自个儿袖口的味道,神色无辜:“许是沾染了那些个朝臣身上的味儿。”

    言语之间,颇为放肆。

    还有原本摆在外殿的十二扇山河屏风,眼下也被双面绣的花鸟屏替代,其上的烟雨海棠针脚细密,颜色清润,虽是难得的好东西,却与整个外殿恢弘的气势格格不入。

    苏月潆的原话是:圣上若是对本宫的布置有意见,那就叫圣上将本宫同这些东西一块儿,撵回颐华宫好了。

    美色误人,当是如此。

    楚域见没戏,也不敢将人惹急了,毕竟他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哄得苏月潆搬来乾盛殿,来日方长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难怪近日他瞧着,苏月潆对黄海平的脸色都比对他好上几分,原是这小子背后偷偷使劲儿呢。

    黄海平一直小心觑着楚域的脸色,见状低声道:“皇贵妃娘娘说了,圣上既要她搬来乾盛殿了,她惯用的东西自是舍不得的,就一并叫宫人送了来。”

    黄海平一愣,连忙低头努了努嘴。

    苏月潆看得呼吸一滞。

    楚域眸光微动。

    宫人们很快抬了浴桶进来,又在内室中竖起一堵屏风。

    这自然是黄海平润色后的话。

    楚域鼻尖一嗅,微微蹙眉,这殿中的熏香不是龙涎香,是宣和香。

    苏月潆一身烟紫色软缎宫装,衣料轻薄柔软,领口和袖摆处都绣着大团的藤萝花,腰间系着浅银色的流苏。

    苏月潆半晌没听见水声,有些不耐地扭头扫去一眼,就这一眼,看的她耳尖猛地腾红。

    春和四婢本在她周身伺候,见状忙行了一礼,识趣退了下去。

    便是冲着这个,黄海平也极愿意将皇贵妃娘娘当祖宗伺候着。

    她觉得楚域有病。

    话落,他扬声吩咐:“黄海平,备水。”

    不知有意无意,那屏风用的是半透的云母纱,被后头氤氲的水汽一蒸,更是几乎透明,偏又看得半清不楚,多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韵。

    就连内室门口都多了几盆素心兰,泛着幽幽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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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域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叹道:“朕改日说说他们,熏着你和孩子,是朕的不是。”

    有病的楚域冲着苏月潆笑了笑:“溶溶可要同朕一道沐浴?”

    刚走至苏月潆身边,还未来得及坐下,就见她忽地皱了皱鼻尖,有些嫌弃道:“圣上这是在朝堂上染了什么味道,难闻得很。”

    苏月潆冷漠地扭过头。

    楚域淡淡横了黄海平一眼:“你倒是有眼力见。”

    苏月潆抬眸扫了眼楚域,复又恹恹地垂下眼,捏着小银匙挖着面前银盏中的牛乳冻。

    他声音低缓,带着些哄人的意味。

    眼下那屏风上头,一个高大挺拔、肌理分明的诱人轮廓清晰地映在上面。

    首先是侧边的偏殿,原本优雅低调的青色珠帘改做了淡淡的藕粉色珠串,帘尾处还坠着细小的玉铃,风一吹,叮咚作响,尽显女儿旖思。

    楚域对她僭越的态度毫不在意,换了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含笑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皇贵妃不高兴了?”

    苏月潆诧异挑眉,乾盛殿的净室中便有一个偌大的浴池,是命能工巧匠费了大功夫引山中温泉水灌溉而成,楚域不去那儿沐浴,反倒命人抬了浴桶在内室沐浴?

    楚域挥手将宫人们都屏退下去,才掀开帘子提步入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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