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5)

    苏月潆头一回感到如此沉重的无力感，她攥了攥掌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传。”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离上朝只余一个时辰时，殿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启禀圣上，锦衣卫指挥使夏钺求见。”

    乾盛殿灯火一夜未熄，四角摆着的冰盆静静吐着凉气，白雾般的寒意贴着玉砖游走。

    御座之上，楚域阖着眸子，倚在龙椅上，面色沉冷，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了过去。

    夏恬三人也将目光紧紧锁在苏月潆身上，满含期待。

    “回来。”苏月潆低喝，唇角咬的发白，“没用的。”

    春和鼻尖发酸，看着眼下泛起青黑的苏月潆，眼圈又是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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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钺很快入殿，浑身沾染着肃杀之气，掀袍跪下：“臣见过圣上。”

    “再从咱们库房中，将有用的药材尽数送过去。”

    应当是今日事太多，又没用晚膳，才有些乏。

    苏月潆垂下眼，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日一早，向外头看守的锦衣卫带句话，请他们通禀圣上，就说本宫想要见圣上一面。”

    “我们此时递信，只会自乱阵脚，说不得信还未到苏家和姬家手中，便先到了锦衣卫手里。”

    夏钺恭声：“回圣上，臣连夜去了苏家，没查到长宁侯与贵妃明确交往的证据，贵妃继母唐氏，矢口否认贵妃曾有婚约。”

    苏月潆摇头：“不必，明日应当就好了。”

    楚域到现在也只是锁了颐华宫，再加之他昨夜的反应，苏月潆几乎可以断定，楚域心中一定是有她的。

    黄海平连忙伏身应下：“奴才遵旨。”

    春和眼眶发红：“奴婢去传太医。”

    黄海平立在御座一侧，腰背挺得发僵，额角却沁出细汗，小心翼翼地朝上方望了一眼。

    若是崔姐姐因着她的缘故出了事，她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众人鱼贯而出，黄海平也提心吊胆顺着人流往外退。

    就在他一脚将要跨出殿门时，头顶上方传来帝王不辨喜怒的嗓音：“去宣政殿传朕口谕，今日朝会推辞。”

    御座之上，楚域的睫羽微微一颤。

    黄海平心里发毛，不知是该期待夏钺查不出东西好，还是期待早些查出东西好。

    春和惊呼，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楚域看着跪在下首的夏钺，指尖在御案上轻轻点了一下，自觉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说。”

    “娘娘？”

    “依着圣上的性子，只怕此刻锦衣卫已经出宫了。”

    春和脸色发白：“那该如何是好？”

    楚域没急着问话，先扫了一眼殿中伺候的宫人：“都退下。”

    更漏一点点走着，殿中静得只余冰水滴落的轻响。

    黄海平心口猛地一跳，无端打了个冷战。

    苏月潆抓住妆台边缘，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想明白了，她愿意低头，同楚域好好解释此事，将所有的事尽数告知楚域，解开他的心结，只要他肯听。

    “还有一事。”她抬眸，看着春和，“想法子让金海那头仔细关照着照充媛。”

    夏钺垂首跪在殿中，凉意渐渐漫上脚踝，顺着脊背往上爬。

    春和一怔：“娘娘？”

    苏月潆抬眸，指尖有些发颤：“按本宫说的去做。”

    “可是若是圣上”

    抬眸看了眼外头的夜色，苏月潆撑着妆台站起身，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不想再横生事端。

    苏月潆垂下眼：“若是圣上厌倦本宫，或是震怒，你们便将我手中所有的东西，连带着从汝国公府得来的半数财产，想法子交给明辙。”

    苏月潆语气不容置喙：“若我失势，轻则废黜，重则殒命，苏家姬家必受牵连，不能没有后路。”

    她低声道：“没事。”

    皇权之下，所有心计都如蜉蝣撼树，她再聪明，也拗不过楚域的雷霆手段。

    她本不必管苏家，可偏偏苏月娆因她而死，苏月微因她入局，她到底不能枉顾。

    她太了解楚域，他若起疑，绝不会拖泥带水。

    下一瞬，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明至极，没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