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4/5)
他想听什么?
他想听苏月潆的实话,想听苏月潆真心告诉他,她是真心爱他。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告诉自己,够了楚域,已经够难看了。
苏月潆立在原处,脊背挺直,倔强着不肯说话。
“好。”楚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弄。
缓缓阖上眼,片刻后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情绪。
“贵妃身子不适,心神受惊。”他声音恢复成帝王惯有的冷静与克制,“这些时日,便闭宫养病吧。”
殿中宫人齐齐跪下。
苏月潆指尖一颤,闭宫养病,无非是禁足。
她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也没说,瞧瞧,帝王反复无度的心思,这不就来了。
前一瞬,当着巫蛊的面都能护着她,下一瞬,为着不合心意的话就能将她禁足。
苏月潆此刻无比庆幸,方才没有真的信了楚域的话,将不该说的事情和盘托出。
楚域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失望,也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照充媛之事,朕自会派人看顾。”他淡淡道,“贵妃不必忧心。”
说罢,他转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掠出一道冷光。
楚域走得不算快,只要苏月潆想,便可轻易追上来,可惜直到楚域在御辇跟前站定,身后也未出现半个踪影。
黄海平匆匆从侧殿方向回来,刚要禀报照充媛已安置妥当,便见楚域立在御辇前,神色冷淡得吓人。
他心头一跳,顿觉大事不妙,试探道:“贵妃娘娘”
话还未说完,便撞上楚域默然的目光。
黄海平浑身一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夜色中,那两声清脆巴掌格外刺耳。
楚域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踏上御辇:“回乾盛殿。”
御辇缓缓抬起。
宫道漫长,灯影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楚域靠在辇上,闭着眼。
今夜是他的生辰,原该是万灯齐明,万民同庆,却落得这样收场。
还真是应了那齐喧渡的话,星象有异。
楚域扯了扯唇角,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乾盛殿内,灯火未熄。
楚域自回宫起,便独自坐在御案之后。
案上奏折堆叠如山,他却一页未翻。
指间的玉扳指缓慢摩挲着,发出极轻的声响,一下一下,听得人心头发慌。
黄海平立在一侧,心里急得团团转。
上回圣上同贵妃置气,硬生生把自己怄得吐了血,险些出大事,这回瞧着,竟比那回还要吓人。
可他半个字也不敢劝。
劝什么?他连这两人为何怄气都晓不得。
正难受时,殿外响起宫人的通禀声:“启禀圣上,锦衣卫指挥使夏钺求见。”
楚域的眼珠缓慢地动了动,这才想起,他似乎是打发夏钺去办事,至于什么事,倒是想不起来了。
“传。”
夏钺入内,掀袍跪下,身形笔直:“臣见过圣上。”
楚域点了点头。
夏钺禀道:“齐喧渡已押入昭狱,据其供述,巫蛊一事确为阮氏指使。”
“此外,怜贵嫔小产之药,以及鳌鱼坠毁之事,亦出自阮氏之手。”
“其中经手的人,臣已尽数收押归案。”
楚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垂着眼,指尖在案面轻轻点了点,似是漫不经心:“此事可有贵妃的手笔?”
夏钺喉头一紧,不知该如何作答。
楚域抬眼,淡淡提醒:“鳌鱼。”
夏钺低头回道:“回圣上,阮氏在贵妃宫中的暗桩供认,鳌鱼乃是她动了木架。”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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