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4/5)
院中一片死寂,荣妃挑了挑眉,将韶充仪护在她身后。
阮贵嫔当即厉喝:“贱婢!你疯了!”
檀影双眸泪水滑落,却不敢抬头:“奴婢所言,若有一字为假,便叫奴婢不得好死。”
“当初苏美人还在世时,阮贵嫔因着嫉恨贵妃娘娘,便对苏美人诸多为难责罚,奴婢看在心中敢怒不敢言。”
“苏美人去后,阮贵嫔便将奴婢看贵妃娘的替代,肆意打骂。”
“奴婢跟在阮贵嫔身边,有一回,不小心偷听见了此事,正是靖安侯府的姨娘替阮贵嫔将东西送入宫中,为的便是攀诬贵妃娘娘。”
“奴婢无用,不敢将此事和盘托出,可若到了此时再不说,无异于助纣为虐,奴婢还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主子。”
檀影猛地磕头,几乎泣不成声:“阮贵嫔说,只要怜贵嫔失子,圣上定然震怒,再以星象推波助澜,贵妃娘娘必死无疑。”
她抬头,看着楚域的眼中尽是泪水:“就连那鳌鱼灯,也是阮贵嫔寻了人使计破坏。”
话落,阮贵嫔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檀影,怒不可遏:“谁教你编出这些瞎话的,真是胡说八道!”
“圣上,此贱婢定是受人指使,妾从未”
“黄海平。”楚域淡淡掀了掀眼皮,看着阮贵嫔的目光中不含半点旧情,“去传靖安侯府的姨娘过来。”
今夜闹出这般多事,宗亲勋爵的家眷都被锦衣卫团团围起,要带个人过来,还真是快得很。
阮贵嫔看着楚域冷硬的侧脸,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这是苏月潆特意替她布下的局。
她抬眼,对上苏月潆格外平静的眸子,双眼满是恨意。
锦衣卫很快折返,黄海平再回来时,一道纤瘦的身影被押入院中。
那妇人不过三十来岁,身形清瘦,眉眼柔和,生得与阮贵嫔有七八分相似,同样如烟雨朦胧般的眉眼。
饶是年岁渐长,鬓边添霜,仍带着一股温软绰约的气质。
黄海平上前一步,躬身禀道:“启禀圣上,此人便是靖安侯府姨娘季氏。”
季姨娘被放开,双腿发软,险些跪不稳。
她脑中努力回想着规矩,冲着众人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妾身季氏叩见圣上,叩见皇后娘娘,叩见诸位主子。”
季氏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整个人畏缩得几乎缩成一团。
阮贵嫔在季氏被押金来的一瞬间,整个人便慌了神,再一见季氏如今的狼狈样子,心疼地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在宫中曲意逢迎无事,可却见不得姨娘被人这般轻贱。
若这便是苏月潆布下的局,那阮贵嫔只能认。
她输了,输的干干净净,可只要姨娘不出事,她阮莞便是死了又何妨,围场不是一种解脱。
阮贵嫔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
不等楚域说话,阮贵嫔坦然抬起眼:“不必问了,今夜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便是,与我姨娘无关。”
阮贵嫔实在是承认得太快,快得叫众人都愣了一瞬。
季姨娘望着她,哀切道:“阿莞”
阮贵嫔贪恋地望了季姨娘一眼,扭头再看苏月潆时,眸底一片冷色:“贵妃娘娘不是想要一个交代么?我给你。”
苏月潆看着阮贵嫔舍生取义的样子,心中冷笑。
她若只想要阮贵嫔的命,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苏月潆抚了抚自己的衣裙,冷冷瞥了阮贵嫔一记,走至季姨娘面前站定,温声道:“季姨娘,你来告诉本宫,这巫蛊一事,与你是否相干?”
阮贵嫔猛地转头,厉声喝道:“苏月潆,我都说是我干的!我姨娘不过是个内宅妇人,你何必这般逼迫她。”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唇边泛起冷笑,这还是那个永远冷静的阮贵嫔么?
打蛇打七寸,看来她找对地方了。
苏月潆睨着季姨娘,笑吟吟道:“季姨娘,想好怎么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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