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5)
黄海平心中一沉,抬眸觑了眼外头漆黑的天色,心中暗道:这夜只怕不好过去了。
一盆盆温热的水被端了进来,又变成血水被端出去。
她不过二八年华,进宫不到一年,便已经历这般多阴谋诡计。
忽然,怜贵人闷哼一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过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
紧接着,怜贵人的惨叫声,骤然从内室响起:“啊——!”
就连怜贵嫔自己,也生不出半点喜意。
众人心里都清楚,怜贵嫔此般,也就到头了。
怜贵嫔忽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力气,她抓着临书的手道:“临书,帮帮我,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临书不语,将怜贵嫔抱得更紧,眼泪无声流下。
岐山猛地跪地,声音发颤:“圣上,怜贵人的孩子保不住了。”
怜贵人腹部剧烈抽搐,疼的整个人几乎都要晕厥过去,却死死咬住下唇,用着气音道:“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有胆子小的浑身一震,灼才人几乎是打了个哆嗦。
他跟在圣上身边这么多年,可这样吓人的眼神,却也不多见。
夜色压城,楚域看也未看榻上的怜贵嫔,只吩咐太医好生照看,便转身回了主殿。
话音落下,怜贵人看见那团血肉,瞳孔骤缩,几乎像疯了一般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临书死死抱住。
她到底何处做错了什么!
楚域微微蹙了蹙眉,黄海平连忙挥手,示意宫人将那团血肉拿了下去。
楚域猛地起身,衣摆翻卷,大步往内室走去。
就在此时,一股愈发浓重的血腥味猛地涌入正殿,刺的人鼻尖微微皱起。
她死死抓着被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下的锦被也已经被血浸湿。
一声极轻的“咚”,扯着被子的宫人脸色骤变,从中抱出一团血肉,已然成形,依稀能辨出是个男胎。
皇后紧随其后,苏月潆神色沉静,也跟了进去。
内室中血气冲天。
苏月潆看得眼头一动,忍不住别过头去。
楚域孤身立于怜贵人榻前,隐在袖下的大掌忽地攥在一起,青筋分明。
他抬起眼:“怜贵人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嫔。”
楚域面无表情,却叫人打心里害怕。
内室瞬间死寂,只有血滴落的声音。
话未说完,楚域淡淡瞥了他一眼,黄海平当即噤声。
临书流着泪点头。
“臣不敢!”齐喧渡猛地叩首。
怜贵人瞬间崩溃大哭,捶胸顿足。
她当年失去那个孩子时,也是这般场景。
苏月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难受的紧。
她说的咬牙切齿。
他目光沉沉,直看得齐喧渡浑身发颤。
黄海平忙劝楚域:“圣上,这内室中不吉”
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还是到了怜贵嫔身上,从正六品的贵人一跃至正四品的贵嫔,几乎可称得上鱼跃龙门,可竟无一人升起嫉妒的心思。
她目光从殿内每一个人面上扫过,只余下浓浓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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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是谁害了她的孩子!
怜贵人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半点力气没有,她整个人脱力般躺在榻上,目光死死盯着楚域:“圣上还请圣上替妾做主替妾做主啊”
怜贵人紧握染血的手,指尖颤抖。
她明明已经不争不抢,只蜷缩在宫中的一角慢慢过活,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贵人,贵人不可啊!”
榻上,怜贵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几乎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面上的泪水,将衣裳浸湿一片。
内室中,临书小心翼翼抱着力竭的怜贵嫔,心疼地红了眼眶。
怜贵嫔恍若未觉,只愣愣望着临书,一个劲儿问道:“为什么?”
岐山满目焦急,手中的银针一根根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