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5)

    湖光落在她肩头，衣料薄地几乎贴着身子，愈发显得清瘦。

    既然遇见，自然不能装作没看见，苏月潆和萧贵嫔当即上前行礼：“妾见过圣上。”

    她还是宣妃时，也算的上是个人物，心机深沉，为人缜密，怎得一朝降了位，连带着脑子也扔了？

    楚域目光几乎是掠过她，极为平静地往前走，步子极稳，没有半分迟疑，很快便步出二人视线。

    萧贵嫔暗自吐了吐舌头，亭子不会跑，人可说不定。

    只余下灼才人还在喋喋不休，像极了外头的苍蝇。

    远处，苏月潆背影远去。

    萧贵嫔一路走得飞快，径直朝御花园湖中的一个亭子去。

    苏月潆被她拽着，裙摆擦过石径，温声道：“你慢些，那亭子还能跑了不成。”

    黄海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忙道不敢。

    萧贵嫔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原是圣上的妃嫔，妾还以为是什么戏子进来了。”

    她梗着头，怒道：“不去了，走，咱们回颐华宫。”

    下一瞬，他猛地将这念头掐断。

    “陆观承可进宫了，命他将江南河道的水患预案准备齐整。”

    黄海平小心翼翼将自己身子藏起来，将呼吸都压得极低。

    苏月潆鼻尖萦绕着楚域身上的龙涎香，那股压抑许久的难过猛地又涌了上来。

    苏月潆垂眸喝了一口茶，连眼睫都未动一下。

    灼才人脸色一白。

    她故意将“贵妃娘娘”四字说的阴阳怪气。

    苏月潆抬眼，视线在半空中与他遥遥对上。

    那个装货，她倒要瞧瞧他能端着多久。

    是瘦了，她娇气得很，怕冷又怕热，如今是吃了苦头？

    楚域蓦地转身，冷着脸大步离开：“回乾盛殿。”

    萧贵嫔瞪大眼睛，看着楚域离去的方向咬牙：“他怎么回事！”

    方才一直不曾出声的皇后眼下活了过来，眉头微蹙，冷斥道：“萧贵嫔，灼才人是圣上的妃嫔，你这般说话像个什么样子？”

    过得好不好，与他何干。

    苏月潆依旧坐在左首第一个，衣色素净，发间只簪了两支极简单的青玉簪，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阮贵嫔今日精神极好，一手轻轻摇着团扇，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似笑非笑：“听闻昨儿个御花园里，贵妃娘娘遇着圣上了？”

    苏月潆端起茶盏，连个眼角余光都不曾给她。

    黄海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思及这些时候圣上的难伺候，他怀揣着期望道：“圣上，贵妃娘娘瞧着瘦了。”

    “灼才人，你若喜欢唱戏，我这就命人送你去戏班子唱。”

    翌日，坤宁宫。

    她总归也不稀罕他。

    苏月潆有些奇怪地望了阮贵嫔一眼。

    萧贵嫔猛地甩袖叉腰，心中冷笑：好好好，楚域你装起来了是吧。

    她吸了吸鼻子，冲萧贵嫔道：“你不是要去那亭子，还不走？”

    他是个没根儿的东西，真的不懂圣上和贵妃之间的弯弯绕绕。

    楚域喉头一动，险些提脚追了上去，好在瞬间止住，身子微微一晃。

    另一头，假山的阴影处，一抹玄色绣金龙的袍角静静立在那里。

    楚域眉头不自觉一蹙。

    阮贵嫔愈发来了劲：“贵妃娘娘真是豁得出去，六月暑热，也不忘出去走走，只是可惜圣上没有那个怜香惜玉之心。”

    灼才人等这一刻等了许久，几乎立刻掩唇笑道：“谁不知晓圣上如今厌烦某人的很，想必那人站到眼前，圣上只觉厌烦吧。”

    果然，她不作声，阮贵嫔说了几句，兴致就淡了几分。

    谁不知道，如今的贵妃名存实亡，不过任由皇后拿捏。

    他腰间玉带收的极紧，整个人瘦了几分，眼下是浓重的倦怠，神色冷峻。

    她如今悟出一件事，这些个唱戏的都要她接戏，但凡她不配合，这戏就唱不下去。

    人群中，照充媛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不等她开口，萧贵嫔已经“啪”地一声将团扇拍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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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事情正如萧贵嫔所料，转过假山，便瞧见楚域一身玄色常服，正立在湖边。

    楚域冷哼一声，目光依依不舍地从远处收回。

    楚域淡淡瞥他一眼：“你若是想换个主子，朕现在就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