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5)

    宣妃浑身一颤:“妾在。”

    “念你救驾之功,朕饶你一回,即日起降为修仪,宫女砚心,处死。”

    宣妃面色惨白,心跳如鼓,可看着楚域面无表情的脸,不敢再喊冤,只能重重叩首。

    楚域转眸,指尖轻点桌案:“恪修仪,降为修容。”

    恪修容脸色煞白,跪伏在地。

    楚域看也不看苏月潆,唇瓣抿地极紧,起身踱步至她身前,目光平视前方:“贵妃。”

    苏月潆心口一跳,看着身下的地砖,艰涩开口:“妾在。”

    “你可还有什么想同朕说的?”楚域缓过心头的那股刺痛,平静开口。

    苏月潆张了张嘴,理智告诉她,此时应该替自己辩驳,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域垂着睫羽,半晌,轻笑一声,面无表情。

    “很好。”

    “即日起,贵妃禁足颐华宫。”

    “无诏,不得出。”

    话落,楚域提步,稳稳朝殿外走去:“宋良人与大皇子,旧疾复发,病逝。”

    “此事到此为止,宫中再有议论者,杖毙。”

    晚膳前,圣上的旨意晓谕六宫,上午才册封的贵妃不过傍晚便禁足。

    从漱玉斋出来的高位妃嫔个个面色惨白,对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没有资格前去漱玉斋的妃嫔们百般探听,打发出去的人竟一个不曾回来。

    更叫人心惊的是,御前只字未提众妃所犯何错,却无人敢置喙半句,只隐隐猜测与殁了的大皇子有关。

    一连半月,后宫头顶罩着的乌云半点没有挪开的意思。

    乾盛殿灯火彻夜不熄,圣上勤勉得令人发指。

    黄海平只觉伺候得格外艰难,恨不得一日三次求神拜佛,好叫圣上的心情早些好起来,就连他也摸不清楚,圣上对贵妃如今是什么打算。

    起初,眼见贵妃倒台,还有人起了小心思。

    诸如仪良人之流以为有了机会,跃跃欲试凑至御前,当日便被打入冷宫,自此御前也彻底清净起来。

    黄海平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小心翼翼奉至御案上。

    他瞥了眼仍在批折子的圣上,心里发寒。

    那日后,圣上连着多日伏案不歇,一日一餐都难用下,夜里睡不到两个时辰。

    前朝因着大皇子身死也起了一阵风波,却被圣上以雷霆手段强行压下。

    但凡有提及大皇子者,轻则罢官,重则流放。

    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风平浪静地诡异。

    今儿个早朝,楚域坐在御座之上,面色冷静地几乎漠然。

    下方姬三郎奏事时,圣上愣是一声不吭瞧了半晌,看的人心惊胆战。

    黄海平下意识想要劝圣上保重身体,话到嘴边却一字不敢说出口。

    楚域淡淡抬眼,忽地出声道:“黄海平。”

    “奴才在。”

    “你说,这些年,贵妃面上不显,可心里谁也越不过朕去?”

    黄海平膝盖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他身后瞬间浸出冷汗,猛地想起这是当日楚域在写贵妃的晋位圣旨时自个儿拍马屁的话。

    黄海平喉咙发紧,暗恨自己多嘴,怎得这般爱逢迎媚上,这下祸从口出了吧。

    “奴才奴才胡言乱语,还请圣上恕罪。”

    楚域看了他一眼:“胡言乱语?”

    “呵——”

    “所以,你也觉得,贵妃心里没有朕,是吗?”

    楚域撂了朱笔,将折子推至一旁:“拿下去。”

    黄海平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捧起那摞折子撤了下去。

    随着贵妃失宠的传言席卷六宫,衡妩轩内。

    夜色沉沉,苏美人裹着素色的披帛,正倚在榻上瞧着外头的圆月。

    门外极轻的一声响,她眼睫微微一动。

    檀影从暗处悄悄进来,衣摆尚且带着夜露。

    她转身关好门,快步走到苏月娆身侧,从袖中掏出一只小木筒子,低声道:“主子,取到了。”

    苏美人伸手接过,将那木筒子摔开,取出里头的一卷纸条。

    她摊开,在灯下飞快看了,越看眸色越沉。

    ——宣妃,唆使大皇子害得苏月潆流产。

    檀影觑了眼她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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