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5/5)

    小东西吃得欢,舌头舔过苏月潆的指尖。

    外头忽有甲胄轻响,春和看着外头站了一片的侍卫,脸色瞬间白了白。

    夏钺立在殿外,声音沉稳:“贵妃娘娘,得罪了,圣上命臣请您去漱玉斋一趟。”

    苏月潆毫不意外,温柔着眉眼将最后一块虾肉喂完,接过帕子擦了擦指尖,又将二妮儿抱在怀中亲了亲,才将其交到秋宜怀中。

    秋宜鼻尖一酸,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二妮儿也察觉出不妥,不安地哼唧了两声,小爪子扑腾着要往她怀里扑。

    苏月潆温柔一笑,拍了拍二妮儿的头:“乖。”

    说完,她站起身,抚平衣裙的每一处褶皱,挺直脊背道:“有劳夏指挥使。”

    春和心中一颤,忙上前道:“还请夏指挥使通融一二,容奴婢给娘娘梳洗更衣”

    夏钺微微蹙眉。

    苏月潆笑道:“不必了,走吧。”

    春和连忙跟上,却被夏钺伸手一拦:“圣上说,只请贵妃一人过去。”

    春和脸色一白。

    苏月潆回眸,眉眼温和地笑了笑。

    楚域到底没有做绝,瓢泼大雨中,贵妃仪仗仍在,全了她一丝体面。

    到了漱玉斋,外头黑压压围了一圈侍卫,甲胄在夜雨中泛着冷光。

    苏月潆目不斜视,抬脚入内。

    前厅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被浓香强行压着,却愈发令人作呕。

    刚踏进去,无需抬眼就能瞧见,厅中央,楚玦的尸身已被抬到木榻上,身上的郡王服尚未脱下。

    一块明黄色的葬布,自头顶覆至脚踝,依稀能瞧见额上的青白色。

    上首,楚域和皇后端坐主位,底下是荣妃、宣妃、恪修仪、韶充仪、照充媛。

    九嫔之上的妃子都在这儿了。

    苏月潆裙摆掠过地面,看也不看那葬布,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妾见过圣上,皇后娘娘。”

    楚域目光落在她发上。

    她素面朝天,发髻只用一根烟青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

    明明未施粉黛,却眉目清艳,还带着一丝凛冽的雨气。

    他看了很久,面上没什么表情,隐在袖下的指腹却一下下捻搓着。

    皇后率先开口,声音低冷:“贵妃来的正好,慎郡王临行前中毒暴毙,你有何话说?”

    宣妃微微垂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苏月潆轻笑一声:“妾不过关切慎郡王,前来替他送行,这有何错?”

    “放肆!”皇后冷然喝道:“今日来过漱玉斋的,可就仅仅你一人!你竟还要狡辩!”

    她暗中觑了楚域一眼,却见他端起茶盏,淡淡喝着茶,并未出声。

    皇后心中底气足了几分,挺直脊梁道:“既然贵妃不愿承认,那本宫就命人将证据摆在你面前。”

    “来人啊!将人带上来!”

    两名宫人押着一太监入内,那太监发髻歪斜,脸色惨白,身上是数不清的血痕,显然是用过刑。

    苏月潆抬眼,同那太监对视一瞬,旋即移开。

    是小平子,

    皇后冷声道:“贵妃,此人你应当不陌生吧?”

    小平子抖如筛糠,勉强抬头,眼底一片死灰。

    皇后沉下脸:“你且说说,今日下在慎郡王汤药中的毒,是谁给你的?”

    小平子喉结滚动,声音发颤:“无人指使,皆是奴才一人所为。”

    殿中一静,宣妃眸色微动,从袖中轻轻掏出一枚平安锁,在指尖慢条斯理地把玩。

    小平子余光扫至那平安锁,瞳孔瞬间放大。

    那锁那锁是他亲手给他弟弟戴上的。

    皇后眸光微敛:“本宫再问你一次,这毒,到底是谁给你的?”

    小平子抬眼觑向苏月潆,声音发颤:“是是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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