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5)

    “送他最后一程。”

    几乎算的上要掉脑袋的大不敬，偏生黄海平就跟没瞧见一样，将头垂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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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春和觑着苏月潆的脸色，小心翼翼上前：“娘娘？”

    守门的太监见苏月潆亲至，吓得连忙跪下：“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给娘娘请安。”

    没了指望的良人，和圣眷正浓的贵妃，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那太监脸色发白，却并不敢阻拦，只能躬身让开。

    苏月潆轻嗤一声，看着托盘上的贵妃宝册良久，伸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春和一怔：“娘娘这是？”

    “哦？是么？”苏月潆偏了偏头。

    黄海平觑了苏月潆一眼，膝行上前，赔笑道：“娘娘，老奴还等着回去复命，您看”

    漱玉斋前，门外的侍卫添了两人，气氛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

    黄海平硬着头皮道：“慎郡王乃圣上长子，却只得了区区一个郡王之位，甚至发配皇陵，大楚建朝以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她换了身烟青色的宫装，衣料轻软，绣着暗纹流云。

    他提醒道：“娘娘，圣上对您的心思，已算得上一等一的用心。”

    饶是如今这个年岁，他也知道被放逐意味着什么。

    黄海平心尖一颤，不敢回答，刻意拐弯儿道：“娘娘问这作甚，总归慎郡王惹了圣上不喜，此生都不会再回京。”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要同她好好地，还信誓旦旦要给她交代，这就是楚域的交代？

    “黄大监辛苦了，想必御前事忙，本宫就不留你了。”苏月潆顺手将圣旨往案上一搁。

    宋良人倚在院中，痴痴瞧着慎郡王收拾行李，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发髻散乱，眼眶深陷。

    他乃当今圣上的第一子，如今竟还比不得一个亲王的世子。

    不等黄海平回话，苏月潆笑道：“若你不说，本宫只好亲自去问了。”

    黄海平心头一紧，连连叩首，出了颐华宫。

    他当真不知道贵妃娘娘在闹什么，往前历数多少朝，圣上对贵妃也是极为贴心的。

    苏月潆稳稳坐在轿辇上，神色平静。

    他得快些回御前，将贵妃的不对劲同圣上禀报。

    黄海平几乎可以预见，此次圣旨一下，圣上前朝会是何等动荡。

    漱玉斋的宫人闻言，几乎不等宋良人应声便退了下去。

    黄海平身子一僵，没了法子，只得认命道：“今日酉时。”

    而如今，甚至连神志都有些浑噩。

    苏月潆站起身，神色如常往内室走：“替本宫更衣。”

    这一幕，自然叫不少通风报信的宫人瞧见。

    苏月潆看着他：“这么说，本宫应该谢恩才是。”

    苏月潆侧眸，看着黄海平，忽地笑道：“慎郡王，何时启程？”

    黄海平心中暗暗祈祷，他的贵妃祖宗姑奶奶，可千万别干出些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啊。

    “慎郡王何时离京。”

    别说只是没了一个胎儿，就是活生生的公主，也及不上皇子要紧，更别说是长子。

    苏月潆看了他一眼：“本宫可能进去？”

    宽阔的长袖在这个天气显得有些热，苏月潆却极为满意。

    楚玦已经换上郡王服饰，缩在廊下，脸色苍白，看着宫人不断进进出出。

    苏月潆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从未真正信过楚域，否则眼下该是何等的锥心之痛。

    黄海平默不作声。

    苏月潆抬了抬手，侧眸道：“都下去。”

    苏月潆看着那道圣旨，心中涌出一股可笑感。

    贵妃仪仗头一回出门，却并未去乾盛殿或坤宁宫谢恩，而是稳稳朝着漱玉斋而去。

    他额头贴地，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还请娘娘体谅圣上一二。”

    交代，自然一命抵一命，才算得上公平。

    难不成，真要圣上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