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5)

    先前替姜浚川说话的那人不赞同地蹙眉：“掌院之言，臣不敢苟同，姬明辙之策，立意虽峻，到底多锋少圆，比不得姜郎君之文进退有度。”

    春和已经领着宫人接过衣裙展开。

    苏月潆眉梢微挑。

    黄海平立在龙椅后，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道：“回圣上，都听见了。”

    “黄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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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觑了楚域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话音未落，另一人也接道：“臣亦以为然，殿试取士，不在求一时惊艳，而在择辅政之才，姜郎君由姜太傅亲自教导，其见识非姬家三郎可比。”

    这话说的讨巧，明面上夸姬明辙生的好，实则却将状元的名头给了姜浚川。

    楚域目光落在他面上。

    翌日一早。

    黄海平忙低头：“奴才不敢。”

    帘子掀起，黄海平弯着腰进殿，面上堆着笑，身后还跟着一名宫人，那宫人捧着的朱漆托盘上正放了一套衣裳。

    苏月潆抬手止住春和的动作，侧眸望向黄海平道：“大监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圣上有何吩咐？”

    一时间，下方渐渐推拒姜浚川为状元的声音愈多，翰林院掌院立在殿侧，目光微沉，却未出声。

    姜太傅目光微垂，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浚川笔力尚浅，不如姬家三郎。”

    “朕想听听你们的意思。”楚域抬眼。

    苏月潆不再多问，很快换了衣裳出来。

    “哦？”楚域意味不明地扫了众人一眼，“没有旁的意见了？”

    “你以为如何？”

    楚域没再说话，目光静静落在案前的三份策卷上，神色晦暗不明。

    “况殿试取士，自当以文章论高下，臣倒以为，姜郎君的策卷条理分明，兼顾世情，当属头名。”

    翰林院掌院一直立在一旁，此刻闻声而出：“臣斗胆直言，姬明辙之策卷，论强干，不言削枝，论整肃吏治，不先夺权，充军备而不增赋，抚边民而不迁土，字字有分寸。”

    苏月潆挑了挑眉，今日正是传胪大典，黄海平不在御前伺候，来颐华宫做什么？

    “娘娘聪慧。”黄海平笑吟吟瞥了那宫人一眼。

    黄海平即刻道：“圣上说笑了，奴才一个阉人，哪里听得懂这些，只是奴才以为，这殿试乃是圣上的殿试，取士自然也是替圣上取士，自然是以圣上的心意为先。”

    “奴才不敢多言，只是奉圣上的旨意，给娘娘送这一身衣裳来，还请娘娘换上。”

    良久，他才拎起朱笔，圈出其中一人的名字。

    “至于姜浚川和姬明辙，二人策略皆可观，只是”

    那宫人登时将托盘呈于苏月潆眼前。

    下首几人互相望了一眼，终有一人上前半步，拱手道：“臣以为，陈平章立论尚稳，只是气度稍逊，可居末。”

    殿内，楚域冷眼看着面前字迹不一的三份策卷，忽地一敲御案：“方才他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臣以为，姬明辙当居首位。”

    黄海平卖了个关子：“娘娘换上便知。”

    黄海平心神一震，很快低下头笑道：“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还请娘娘移步。”

    这话一出，有人当即笑道：“太傅何必过于自谦，姜郎君少年英才，已是十分难得。”

    楚域冷笑一声，目光在殿下众人面上扫了一圈，挥手道：“行了，都下去吧。”

    “是。”

    “不错，姬明辙之论，未免过于理想，法度固然重要，可朝局盘根错节，岂是一纸之策可断？”

    她看了黄海平一眼：“这是何意？”

    月白色的薄纱拢在外头，袖口微阔，行走间如水流云动。

    便见那人轻笑一声：“这自古探花郎都取的是容颜最盛之人，臣倒以为，不若以姬家三郎为探花郎，才堪相配。”

    “请他进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

    水蓝色的长裙贴着身形垂落，腰间系了一条素白软带，将身段衬得愈发清直。

    楚域偏过头，目光在黄海平面上逡巡片刻，笑道：“你如今，倒是愈发油嘴滑舌了。”

    苏月潆望了一眼便瞧出来，这不是宫中的衣裳，更像外头世家女郎的穿着。

    苏月潆方才起身，春和小心翼翼将她一头乌发梳拢，还未挽好发髻，就听夏恬在帘外禀道：“娘娘，黄大监来了。”

    她素来容色清艳，如今只用一支白玉簪束发，更显得高洁出尘。

    楚域勾了勾唇：“姜太傅，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