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5)

    怜贵人垂着眼,继续道:“那日,郑贵嫔给了妾一支瓷瓶,说里头装着的是一味不伤身的药,却能叫胎儿的脉相看起来是弱胎,让妾寻了机会,攀诬玉妃娘娘。”

    殿内一片死寂,就连皇后都不由得蹙紧眉头。

    郑贵嫔猛地跪下,冲楚域道:“圣上!她血口喷人!”

    怜贵人惨笑:“郑贵嫔,您当日还说,若妾不敢,便当妾一辈子只是个无宠无子的废物。”

    “若是妾不照着您的吩咐去做,您也不会放过妾。”

    她抬头看向楚域,泪水滚落:“圣上,妾心中实在是害怕,才出此下策,听了郑贵嫔的吩咐,可妾绝不敢攀诬玉妃娘娘。”

    “可妾没想到,郑贵嫔竟心狠至此,那瓷瓶中装着的,竟是能要人命的鸩毒。”

    “妾虽有错,可罪不至死啊圣上。”

    怜贵人本就动了胎气,这番折腾下来,脸色霎时变得更白。

    一旁的临书连忙去扶她,从她手中接过一支瓷瓶,呈到楚域面前。

    怜贵人吸了吸气,兀自稳定情绪道:“还请圣上明鉴,这瓶子,便是郑贵嫔当日给妾的东西。”

    楚域掀起眼皮望了那瓷瓶一眼。

    岐山立即上前,查验一番后道:“回圣上,这瓶中所余之物,正是鸩毒。”

    郑贵嫔整个人如坠冰窟,慌乱摇头:“圣上,不是的,妾从不曾做过此事。”

    楚域神色冷到极致:“你不知?”

    他偏过头:“鸩毒之物,连太医院都需登记造册,后宫之人是如何得来。”

    “难不成,怜贵人竟有通天的手段,得了鸩毒自个儿喝了,来陷害你?”

    “还是说,只有恒阳大长公主这样的人,才能借机将东西送给宫中的女儿?”

    郑贵嫔没想到楚域反应这般快,这下是真的慌了,脑中飞快转着,眸中一亮:“圣上明鉴,若妾真的用此物威胁怜贵人,那怜贵人只管带着物证前去圣上和皇后娘娘跟前告发妾便是,何苦伤及自身?”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激扬陈词:“还请圣上明鉴,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妾!”

    怜贵人猛地抬起头,眸中恨意闪烁:“难道妾不想去圣上面前告发你么?”

    “郑贵嫔,你难道忘了吗?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就算妾将此事捅出来,你身后有汝国公和大长公主,圣上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而您绝不会放过妾。”

    “妾今日出此下策,也是实在没了法子。”

    “玉妃娘娘仁善,妾实在昧不下良心,去听你的话陷害玉妃娘娘。”

    楚域目光冷的像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郑贵嫔正要喊冤,便见楚域轻轻捏起那支瓷瓶,在手中转了转:“即使是恒阳姑母,要拿到这种东西,也定会留下痕迹。”

    “念在汝国公和恒阳姑母的面子上,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郑贵嫔也算半个皇室中人,自然知道御前的手段。

    若楚域铁了心派人去查,只怕母亲讨不了好,届时整个汝国公府,阿父,阿母,还有她弟弟

    她顿了顿,身子轻轻一晃,终是俯下身,额头贴上地面,哑声道:“妾有罪。”

    苏月潆静静坐在楚域身边,心里一阵冷笑。

    她拂开楚域的手,站起身,一步步走至郑贵嫔跟前。

    郑贵嫔此刻垂眸跪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见她逼近,目光轻轻一闪。

    苏月潆低头看她,忽地抬起脚,绣着金丝芍药的鞋尖不轻不重地挑起郑贵嫔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极侮辱人。

    郑贵嫔被迫仰起脸,狼狈至极。

    殿内倒吸一口凉气,小心觑了眼楚域的神色,却见他未有半点要管之意。

    “郑素。”苏月潆偏了偏头,睫羽垂下,“本宫真的很好奇,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你屡屡构陷本宫?”

    “嗯?”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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