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如今十三阿哥仍记得这份恩情，年嘉瑶也不禁感慨这个世界果真是好人有好报。

    苏培盛忙躬身回道：“回皇上，年老太爷身子硬朗，每月朔望都按例递牌子问安。只是近来天寒，贵妃娘娘体恤，上月让府中人不必再来回奔波了。”

    胤禛点了点头，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片刻，他开口道：“传朕口谕给内务府和年府。准年遐龄之夫人于腊月二十三小年之日进宫至翊坤宫陪伴贵妃，共度新年。一应车马、随从、宫内接待，由内务府妥善安排。让她们母女好好团聚，说说话。”

    胤禛去翊坤宫的次数比往常更勤了些。他看得出年嘉瑶虽然在他面前极力表现得镇定，甚至反过来宽慰他不必过于忧心，但她眼底的疲惫和强打的精神，瞒不过他。

    二哥啊二哥，你可千万要争气，莫要辜负了这些信任与维护，更莫要再次行差踏错。

    旨意传到翊坤宫时，年嘉瑶正在教琅怡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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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准我母亲进宫，还可以留到过年？”年嘉瑶分外欣喜。

    两人在宫道旁分开，各自离去。

    “是，主子。内务府刚传来的旨意，千真万确。腊月二十三，老夫人便进宫来。”翎儿笑着确认。

    年嘉瑶也有将近两年没有见到母亲了，她自然思念。

    胤祥点了点头：“娘娘也请回宫早些歇息。西北之事，有四哥运筹，定能化险为夷，娘娘不必过于忧心。”

    苏培盛心中一惊，这可是极大的恩典。后妃母亲非奉特旨不得随意入宫，更遑论留宫过年。皇上这是体恤贵妃忧思兄长，特意开恩让她们母女团聚，以慰心怀。

    年嘉瑶听懂了，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复杂。她再次敛衽：“无论如何，臣妾多谢王爷。夜已深，不敢再耽搁王爷，王爷路上小心。”

    “对娘娘或是举手之劳，对当时的臣弟，却是雪中送炭。”胤祥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感念，“所以，今日在朝堂上为年大将军说话，于公，是臣弟本分；于私也算是对娘娘当年那份善意的些许回报。娘娘不必特意道谢，更不必以此为托。年大将军为国建功，只要他忠心为国，行事在理，臣弟自当秉公持正。至于其他臣弟并非刻薄之人。”

    皇上信任，怡亲王也念着旧情肯为他说话——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没有直接承诺“宽容”，但已给出了一个温和的回应。他表明了自己今日之举并非完全无私，也让年嘉瑶不必将此事视为需要偿还的恩情，更暗示只要年羹尧不行差踏错太过，他不会刻意为难。

    --年关越来越近，转眼已经是腊月二十。

    这一日，胤禛在养心殿批阅完几份关于年节祭祀安排的奏折，忽然想起什么，问苏培盛：“年遐龄近来身体如何？可还康健？”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年嘉瑶，她立刻起身：“我这就去谢皇上恩典！”

    她消瘦了些，偶尔对着西北方向出神，抱着琅怡时也常常陷入沉默。他知道，那是骨肉连心的牵挂，任何言语安慰都显得苍白。

    年嘉瑶回到翊坤宫，殿内温暖如春，琅怡睡得正熟。她坐在女儿床边，回想方才与怡亲王的对话。年羹尧的危机尚未解除，但至少在朝中，他并非孤立无援。

    他连忙应道：“嗻！奴才这就去传旨。”

    听到宫人禀报，年嘉瑶愣住了，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旨意传到年府，年遐龄夫妇自然是感激涕零，尤其是年老夫人，闻听可以进宫陪伴女儿，更是喜极而泣，连忙开始准备。

    年嘉瑶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默默祈祷。

    西北的战报依然时好时坏，大雪虽偶有停歇，但道路疏通、补给运输仍是难题，战事进展缓慢。朝中因皇帝明确的信任和大力支持，质疑的声音暂时被压了下去，但那种紧绷的、等待的气氛，却弥漫在宫廷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