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5)
程晏黎身上流淌着那个女人的血,也继承了她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无法被驯服的傲气。
这么多年,老爷子看似放权,实则始终将最核心的命脉紧紧攥在手里。更让程天朗无法接受的是,老爷子居然越过他,直接将权柄交到程晏黎那小子手上!
当程天朗撞破她与别人苟且的那一刻,那个女人脸上没有丝毫地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用冰冷的中文当众质疑他‘不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伊莎贝拉的傲气远超出他的想象。她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女人。
随着程晏黎一天天长大,他那眉眼,那轮廓,越来越像他那该死的母亲!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冷冽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清明。
程钰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的出身,是他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是圈子里人人暗中诟病的笑柄。
那是一种不同于他身边那些曲意逢迎的女人的独特气质,这彻底的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
他程天朗,作为程鸿煊名正言顺的嫡子,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为程氏立下过汗马功劳,却从未真正被父亲认可,成为程家真正的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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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程天朗无法抑制地对这个儿子感到厌恶。
他想发疯,想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他程钰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可这疯狂的念头仅仅在脑海中翻腾了一瞬,就被更深的寒意压了下去。他不能。
凭什么?仅仅因为程晏黎是继承人,是爷爷选中的话事人?
至少,这个儿子懂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好掌控,这就够了。他如今正是年富力强时,不需要程晏黎那样实力强悍,与自己关系不好,不好掌控的儿子。
他渴望权力,渴望站在顶峰、无人能够掣肘,拥有绝对掌控的权力。
思及此,程天朗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钰,声音沉沉带着浓浓地隐忍:“这段时间安分守己,别惹麻烦。”
程天朗开始流连于外面的温柔乡,他认为这是成功男人理所当然拥有的权利。
他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她,将她从欧洲带回国内结婚。
一股暴戾的毁灭欲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程钰真想不管不顾地砸烂眼前所有价值连城的摆设,想冲进去揪住程晏黎的衣领,想让他也尝尝这种被践踏尊严的滋味!
这让他如何能服?
她与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每每对上程晏黎的视线,程天朗都觉得自己内心最不堪,最隐秘的角落会被他看穿。
伊莎贝拉是他程天朗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和耻辱!
那鄙夷的眼神和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程天朗作为男人的虚荣和自尊割得支离破碎。
为了反抗他,伊莎贝拉甚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报复他。
那一刻,程天朗仿佛又回到了伊莎贝拉出轨的那个夜晚。那个让他无比难堪和耻辱的夜晚。
离婚后,那个女人决绝离开,程晏黎这个孽种却留在了程家。
曾经他们也确实有过一段恩爱的甜蜜时光。
可当程天朗彻底驯服了这只高傲的白天鹅,让她依附于自己之后,那股新鲜劲和满足感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乏味。
可比疼痛更难以忍受的,是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屈辱和恨意。他被程晏黎当狗一样打断了手,他却连句重话都不能说。
思绪收回,程天朗看着眼前低着头乖巧不敢再吭声的程钰,心底那点因程晏黎而起的烦躁平复了一些。
程晏黎越是展现出过人的能力,就越是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时刻提醒着他的失败和老爷子对他的不信任。
程钰一人僵立在空旷而华丽的客厅里,水晶吊灯冰冷的光线将他狼狈的身影拉得细长。手臂传来钻心般地疼痛,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程晏黎的能力,是连他都不得不暗中忌惮的。那小子在商场上手段狠辣凌厉,布局深远,看似不动声色,却能于谈笑间完成狙击,其雷霆手腕比起年轻时的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程天朗隐忍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给程晏黎做垫脚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