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玉宫照夜起身谢道：“多谢陛下。”

    “弟弟求主家设法营救，主家察觉到其中蹊跷，辗转将此事呈送至宫中，国主遂命臣仔细追查此案。我们怀疑凶手可能是十相教余孽，派人在香连城观察了几个月，最终确认了宋满的身份。”

    牧衡微微颔首，钟翼道：“多谢殿下今日坦诚相告，解开了一大谜题。既已知晓内情，鹭卫一定会撬开顾平川的嘴，请殿下放心。”

    卫拂闻言也跟着住了脚，钟翼却将他的肩一揽，推着他迈出了门槛，悄声道：“你都要走了，陛下不得私下嘱咐几句？你非要杵在这，他还怎么说出口？”

    卫拂亦躬身道：“臣遵旨。”

    “还有疏尘，”牧衡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需朕多言你也明白。你需得全力协助玉宫亲王，绝不能让燕原的流毒播至天下。”

    “呼延兄弟二人伏诛，顾平川被抓，夕陵的十相教眼下群龙无首，正是斩草除根的绝佳时机。”他看向钟翼和牧衡的方向，简要而慎重地道：“顾平川敢用苏律青铁的身份，他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他越是装傻，证明他的身份越紧要，还请务必慎重对待，不要放虎归山。”

    后面如何处置他没有细说，在场众人也都心知肚明，大家默契地将这一篇翻过，免得牧衡还得费心斟酌要不要治他杀人放火的罪过。

    众人行礼告退，正欲出门时，牧衡忽然出声道：“玉宫亲王留步。”

    “为了逃避追杀，他改换容貌，行事也收敛了，比从前更为隐秘。”玉宫照夜说，“这几年来，龙沙一直认为此人已经伏诛，直到去年他重操旧业，通过名下布庄拐骗了一名女孩。”

    卫拂“嗯”了一声，放下心来，眼睛亮闪闪的，朝他飞快地一笑。

    “那女孩的双亲死于战乱，一双儿女失散，女孩被她舅舅收养，带到了夕陵永宁城，男孩则被一户官宦人家收作杂役。她的弟弟安定下来后四处寻亲，好不容易和姐姐相认，还没来得及将她迎回龙沙，便骤然听闻了噩耗。”

    钟翼又问道：“那么同世药堂掌柜许世福被刺杀，也是殿下所为吗？”

    卫拂忽然问：“那他的姐姐，最终得救了吗？”

    这场谈话终于到了末尾，外面内侍进来通传大臣求见，牧衡便叫散了：“今天本来想留你们赐宴，为玉宫亲王和疏尘送行，但刚才等垂云比划时已经吃饱了，所以要怪就怪垂云吧——罚你替朕送他们出去。”

    牧衡吁了口气，徐徐道：“你方才提到的‘红热’瘟疫，朕会派人详加探查。此事干系重大，燕原一定不会彻底放弃这样的杀人快刀，说不得还藏在哪处深山老林里。倘若龙沙力有不逮，不必跟朕客气，夕陵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众人莞尔，钟翼含笑道：“臣领罚，臣告退。”

    “殿下高义。”钟翼叹道，“实在令我等惭愧无地。”

    “钟统领言重了。”玉宫照夜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况且十相教行事极其隐蔽，我们若不是吃够了前车之鉴，也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玉宫照夜难得一气说这么多话，喝了口茶润喉：“不，药堂掌柜被杀，如无意外应该是私仇。许世福是宋满的兄长呼延钊手下，当夜两人曾见过面，我是从宋满那里得到线索，过来收拾呼延钊的。只不过慢了一步，到达药堂时许世福已遇害身亡。”

    钟翼问道：“宋满到在夕陵定居已有三年之久，殿下又是如何重新盯上他的？”

    “那两年局势动荡，十相教被迫蛰伏，碧华也自顾不暇，宋满借助他兄长呼延钊的荫蔽，得以在夕陵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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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宫照夜点头，因事关“夜光”，不好说的太详细：“那支商队进燕原之前被我们截下来了，人质一一送还回家。他们姐弟如今在昼锦城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