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刀疤男人慢悠悠地道:“你去过他们的据点,见过他们的相貌,替他们抄了反诗,知道他们要干坏事,但他们居然肯放你回来,甚至不怕你跑去报官检举,而你竟然也真的没去,为什么?”
“案发后风都戒严,应对得很迅速,他们不一定跑得出去。”玉宫照夜道,“再者我总觉得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如果干完这票就跑路,李进不太可能活下来。”
“你弟弟妹妹几岁了?”
“李进人呢,还活着吗?”
“还有个弟弟,书读得不成,送去万虹楼学徒了。”
盈月点点头:“昨日属下在他家附近监视,李进还是照旧读书上学。”
那刀疤男人趁着身上还剩最后一丝力气,抄起条凳掷向窗口。随着“咣当”一声巨响,窗扇被砸开一个大洞,深秋冷风凉嗖嗖地灌了进来,本该守在外面的手下却一个也没有响应。
亏月在旁边吃着羊肉烧饼,含糊地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鹭卫的视线被我们引到了杜润身上,再加上皇城卫满城搜捕,那群刺客估计早就跑路了,就算李进交代出他们的据点,恐怕也只剩个空壳。”
“母亲身体好时能做些缝补活计,我给人抄书,能赚出自己的笔墨钱。”
“别乱动!”
“弟弟八岁,妹妹五岁。”
男人脸上有条狰狞长疤,面相凶恶,态度却还算平和客气,环顾他家陈旧萧条的四壁,忽然问道:“你读书读得怎么样,有望中试吗?”
李进待要张口辩解,忽然觉得喉头梗塞,发声困难,肩上的重压逐渐松开,他却还是站不起来,手足酸软无力,整个人像被抽筋拔骨般软成一滩烂泥,顺着椅子滑落下来。
“我……”
“父亲走后出多进少,从前的生意经营不下去,母亲又生了重病,家中积蓄都耗尽了。”
李进连续答了数个问题,越答心里越疑惑,终于不堪忍受这钝刀子割肉式的盘问,哑声道:“不是,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我不认得那伙人,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先别惊动他。”玉宫照夜道,“明天我过去看看。”
耳边传来两声“咕咚”闷响,那两名黑衣人跪倒在地,勉力示警:“不好!有人偷袭!”“是毒气!快走!”
李进:“什么意思?”
“是,是我写的。”
可现在李进却平安地回来了,行动也没有受限制,那就说明——
李进被两个气势凶横黑衣人按在家里的椅子上,紧张地不停眨眼,不敢和对面的男人对视:“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宅子里,让我抄诗,我看那诗句不对劲,想拒绝,可他们说我要是不从,就杀了我全家……我母亲卧病在床,下面还有两个未成丁的弟妹,我只能听他的……”
李进明显一怔,缓缓点了点头:“还可以……十六那年我本就该应试的,只是父亲遽然病故,耽误至今,先生说明年就可以让我下场一观。”
“你母亲的病,吃药得花不少银子吧?你要读书,还要养活你弟弟妹妹,家中生计靠什么维持?”
“我看你家宅院还算宽敞,以前应当也是小康之家,缘何败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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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人抬手,示意手下放松点,依旧挺和气地问:“那我想听实话,他们为什么没杀你?”
黑衣人手似铁钳,肩膀传来钻心疼痛,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松手,松手!你问,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其他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