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4)

    “还是华经准留下的案子呗。”

    “他还曾想带姐夫去赌场玩，又教姐夫辞了矿工的活计去做生意。”小刘对范严清不满已久，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说出：“姐夫推拒了去赌场的事，对做生意倒是起了点心思。”

    胤禔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对上了王司官的视线。两者沉默以对，勉强将小刘应付过去后，低着头坐上回程的马车。

    这样一来，两者基本能够确定从埋尸地所发现的两柄刀具便是眼前铺子所生产。

    “那范严清不是个东西。”

    又或者说是——

    从小刘口中，他们得知信件果然是寄给范严清家里的，小刘表示姐姐对范严清不愿读书，也不愿好好工作，活像是个流氓地痞的模样很是不满，几次指责无用后便教自己送信去范家，想教他们将其带回老家。

    小吏想了想，又瞬间明白了，华主事出事以后，平素与他搭班审理案件的官吏都倒了大霉。

    “是哪个案件？”

    小吏凝神看向窦主事，忽地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色，不过短短十日左右的时间，眼前的窦主事仿佛直接老了十岁。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孙主事和李主事也难掩担忧。毕竟涉及杀害祖父的范严清明日便要随着流放队伍远行，这桩案子今日必要解决。

    “是那囚犯举报友人案吧？”路过的窦主事闻言，插话道。

    “……也是。”胤禔沉默一瞬，也同意了王司官的看法。

    “这不屁话，我们最近忙得不也是这些，就是是哪个案子啊？”

    他稍稍算了算，便估量出两者间相差的数量：“嘿……就差两把。”

    又或是有别人，把这事告诉他？

    只不过，此前的窦主事还是能与孙、李两位主事争夺掌印之位的厉害人物，而如今他的官职被降了半等，已被两人远远地甩在后头。

    遗憾的是，窦主事也摇摇头：“我也并不清楚。”

    马车微微晃动一下，缓缓驶出村落。随着马蹄声有节奏地在两人耳畔回荡，半响以后王司官率先开口道：“咱们，再，查查吧。”

    尤其是击鼓鸣冤的案子，当时正是由华主事与窦主事负责。虽然众人皆知窦主事放权给华主事，但出了事窦主事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停职查看，直至华主事审理的案件基本被重审完毕，窦主事这才得已重回刑部。

    “哦哦，对，就是……窦主事！？”正在闲聊的小吏眼角余光瞥见窦主事，顿时犹如老鼠见着了猫，身子猛地挺直，转身恭恭敬敬地站着。

    胤禔抬笔记录卷宗，沉着脸坐上马车，又重新返回吴家，见了见吴刘氏的弟弟小刘。

    小刘还在旁念念叨叨，胤禔和王司官已然陷入沉思中。小刘所提供的证词与两者猜测相似，乍一看范严清的确会因此对吴刘氏心生恶意乃至起了杀人的主意。

    在这个年纪，不进则退，意味着他的仕途基本上已经走到了尽头。

    接下来两日，胤禔和王司官将案子再三研究，反复查证，就连刑部其他组员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纷纷怀疑胤禔和王司官是不是遭遇滑铁卢，终于出现了他们也无能为力的案件。

    小吏心里同情了一瞬，而后又迅速回过神来。老天爷，一个从六品官员哪里需要自己这种不入流官吏的同情？他整了整思绪，借案子为由赶紧转移话题：“窦主事可知这件案子来历，怎么会让殷司官和王司官如此困扰？”

    可是细细琢磨以后，两者发现小刘所说的送信时间有点奇怪，他归来时吴刘氏已然遇害半月，而此刻范严清尚未与家人联系，不太可能吴刘氏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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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说到最后，气愤地表示范严清嘴上说着把自家姐夫当兄弟，实则心思狠毒，直想把他拉下苦海：“偏生姐夫这人说好听点是为人老实忠厚，说难听点就是有点愚笨……老是被旁人占了便宜也不知。”

    “还是阿姐不放心，说得先去城里琢磨琢磨，后头才发现范严清说的好生意早就被一帮人抢了去，谁要是敢去做，都得被打上一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