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4)

    失去一双子女，还要背负盗窃杀人的恶名。众人无需多想，便能够想象得到，若是真的那般发展下去，白家人将会面临何等凄惨的结局。

    “并非如此，据下官推测，此程度的头部损伤通常不会致使受害人当场死亡。”

    整个现场看似热闹非凡，然而场内却唯有热水沸腾的咕咚声回荡，安静得令人窒息。

    这么一想，孙主事和李主事已是难掩面上的愤怒。孙主事紧捏着卷宗，深吸一口气，半响后他一掌拍在胤禔背上，沉声道：“好小子，这案子便交给你们了。”

    最后，再由李仵作为首的几名仵作对尸骨进行检查、登记以及组装。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回这种事！”李主事恨得牙痒痒，掷地有声。

    他赶到那边的时候，王司官也已经到了。他脸色惨白地坐在外头，手里还拿着个桶，周遭缭绕着一股子怪味。

    “那受害人死亡是因为……”

    尚若不是白家夫妇豁出性命，敲响登闻鼓为一双儿女喊冤，那岂不是先丢了女儿性命，接着又会丢了儿子性命。

    与形状完整的颅骨相比，受害人肋骨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数道肋骨已彻底折断，甚至有些变成了碎片，从骨头上的细节看是遭遇了刀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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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看到一只蟑螂出没，代表着家中可能藏着成千上万只蟑螂，能写出这般滴水不漏，乍一看毫无漏洞的卷宗，恐怕绝不是一次两次能做到的。

    听到脚步声，李仵作抬眸望去，冲着胤禔微微点头：“你来得正好。”

    “是因为这个。”李仵作摇了摇头，接着从学徒手里接过托盘，向胤禔展示同样清洗干净，并拼接完整的肋骨。

    且不说李主事和孙主事拿着卷宗往刑部大堂而去，准备要在满汉两位尚书跟前狠狠告上一状，参他个失察贪污之罪。

    胤禔凑近一些，仔细端详头颅，只见颅顶左侧至右侧皆有细微的裂纹。他思忖片刻后，说道：“依照伤口的情况，莫非是有人击打受害人头部致其死亡，而后将尸体抛入茅厕毁尸灭迹？”

    “…………”胤禔眼皮直跳，屏住呼吸往里而去。随着越往里走，类似于臭鸡蛋和腐臭垃圾融合而成的恶臭也变得越发浓郁，饶是胤禔都被熏得头晕目眩。

    今日仵作院里，分外安静。

    “依下官推测，凶手应当是先用重物将受害人击打至昏迷，而后不知为何他又再次使用凶器——依上面的刀痕判断，应当是尺寸相当大的斧头袭击了受害人，最终导致受害人失血过多而亡。”

    胤禔蹙着眉：“……皆是生前伤？”

    只见诸多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仵作正在给李仵作打下手。他们有人负责将腐肉从尸骨上剔除，有人负责把处理完毕的骨头放入清水中煮沸，还有人负责取出煮熟的骨头并去除残存的肉块……

    “至于剩下的事……”孙主事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他与李主事交换了个眼色，气势汹汹地往外走：“看我们怎么怼死那个混蛋！”

    胤禔走向后院，沿途是一个人都没见着，甚至连说话声都没听见。等他走进后院，扑面而来的热气与臭味教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眸往前看去。

    李仵作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你……来了……yue！”王司官听到声响，挣扎着抬起头来。他只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便再次脸色青白地扑在桶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紧接着，他神色淡定如常，双手捧起一个洁白如雪的头颅展示给胤禔看：“你瞧瞧。”

    另一边，胤禔也没有停歇，转身又骑马往仵作院那边赶。

    “我现在就想知道。”

    看着面前的景象，饶是胤禔也顿感眼前一黑，也难怪王司官看得精神崩溃，控制不住作呕的状态，只得躲到外面去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