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学坏(4/5)

    男人懒撩了下眼眸,唇角噙着抹似笑,没做什么表情,却能感知到,他的周身气场却很冷淡。

    时舒忽而想起程嘉形容过他的那种惹人勾人的特质,说了个很精准的词:带劲。

    让人无法招架的那种劲儿。

    人的天性是有反差和破坏欲的,爱看浪荡者专情,禁欲者破欲。

    越难贴上,越容易让人产生征服欲。

    那个女人听着男人说了句什么,不恼反而很艳地笑了起来。

    红红的指甲尖就要摸上手臂,却男人用被手机背面,不留情挡压住。

    很冰冷的触感,昏淡又危险的灯光,男人微侧荡过很深的痞帅浓颜。

    时舒这一次得以看清了他的嘴型。

    ——我对你没兴趣。

    那个女人被这样绝情又不留情面的话,也像是被打击到了,掐住红色指甲尖,跺了脚高跟鞋,愤愤地走了。

    时舒看脚尖落下阴影,听到声:“就光看着?”

    “没良心啊,小时老师。”

    “经验老道。”时舒说,“看您一个人处理得挺好的,我去还可能添乱。”

    盛冬迟说:“犯懒,还挺会找借口。”

    时舒没搭腔。

    盛冬迟觑了眼:“看什么?”

    时舒说:“你刚刚说了什么?那个酒保看你的眼神,像看到失散多年的兄弟。”

    盛冬迟说:“开了瓶酒。”

    时舒了然,原来是看财神爷。

    夜越深了,酒吧里的声音就越躁,舞池里的尖叫和音乐,就连在角落,都能听到那阵阵疯狂的声响。

    盛冬迟看了眼:“想去跳?”

    时舒如实说:“我不会。”

    又说:“你会?我们顶多半斤对八两。”

    盛冬迟说:“我练过很多次。”

    时舒眼里没藏住讶意,以为他压根不会对这种事情上心,怔了几秒:“看来你也挺不服输的。”

    盛冬迟说:“你愿服输吗。”

    时舒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惜你最后白练了。”

    当时班上舞台剧联演,有段对舞,整个班的人都分组在排练,却在正式表演的前一天,盛冬迟因为见义勇为,摔折了左腿,最后坐着轮椅上场,临时给他分配七个男生,就在他旁边跳舞。

    当时被录到官网上,不小的轰动,他们班的舞台剧,也因此被投上受欢迎第一。

    第二天,家属把锦旗都送到了学校,周一升旗仪式校长当场表扬,就连广播都第一时间通报了。

    盛冬迟说:“我后悔了。”

    “嗯?”

    “如果我当时快上一分钟,或者是多留意一眼周边情况,我都可以在救下那个小女孩的情况下,不会左腿骨折。”

    时舒诧异:“对你很重要?”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对这种事情上心。

    盛冬迟懒散地笑,漫不经心的意味:“一辈子一次十七岁的经历,错过就没了。”

    时舒微张了张嘴唇:“你很遗憾?”

    “嗯。”

    说来很奇怪,他明明还是那副又混又不正经的调性,却让人莫名感受到有种错过了整个青春的遗憾和伤感。

    时舒微仰头,看他,很突然想起高一。

    那时有关的那段记忆,太久远了,记不清脸,甚至记不太清有说过些什么,只能依稀记得,有两道少女少年的身影,在黄昏的微醺碎金里拖长交叠的影子。

    那是关于那个盛夏,在记忆里的一个潮热又模糊的梦。

    甚至会怀疑,到底有没有真实发生过。

    不同于眼前二十七岁的男人。

    那时他十七岁,头发剃得有些短,痞气又明朗的少年人轮廓,瘦削后背,套了件蓝白色的校服,劲竹散漫的身形。

    时舒忽而有一瞬怔然。

    分不清是她的二十六岁,还是十六岁。

    “那你现在还想跳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清醒地发出。

    十分钟后,时舒站在舞池里不知所措。

    还发现盛冬迟在笑,微歪了着头的弧度,肩膀在动,胸腔里共振着又沉又明朗的颗粒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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