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薄恼(4/5)

    “嗯?”

    很懒散的声,来自长辈的威严(威胁。

    怀里的陈敏珠顿了下,仰着头,异常认真地说:“漂亮姐姐,你老公真棒!”

    小朋友变风向的语气,堪比靠海边的台风天。

    时舒都被逗得笑出了声,她比较内敛的性格,笑容也是温淡,难得笑弯了点眼眸。

    “在闹什么?快过来。”

    盛绮曼听到这边笑成一团的动静,脸上也在笑。

    庄清禾知道是在张罗牌局:“小姨,让阿迟上吧。”

    盛绮曼嫌弃:“不要他们臭男人。”

    又笑吟吟朝她们招手:“舒舒第一次来,你来陪会。”

    小朋友被阿姨抱走,盛冬迟问:“爸和大哥呢。”

    盛绮曼说:“去谈事儿了,你媳妇儿第一次来,在旁边多陪会,也不差你赶巧就忙这么一会儿。”

    盛冬迟笑了笑:“您倒是能替我做主。”

    转眼一桌已经坐了三人,老太太,盛绮曼和庄清禾,时舒最后一个落座。

    盛冬迟随手扯了把椅子,就坐在她很近的斜后侧。

    时舒低声说:“我牌技很一般。”

    手臂漫不经心搭在她靠椅后,盛冬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怕什么?我就在身后,记我账上,随意你赢输,上桌就成。”

    长辈们很热情,拉着她上桌,也不好多推脱,败了兴致。

    再说,还有人在身后当军师。

    学生时代他就是人人堪羡的好脑子,常年高居年级第一不下,还是那年高考的理科状元,牌技肯定不会差。

    只是时舒没想到,开局后,从始至终身侧男人就像是个摆设似地,没管过她任何一次的出牌。

    可也饶是她不常打,牌技只能说矮子里拔高个,也能看出来牌局上不太对劲,三家都在有意无意给她送牌,给她点炮。

    三番五次,时舒借着推牌,她刚刚胡了很漂亮的一面牌,扭头,低声说:“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放水吗?”

    “这倒是头一回待遇。”

    盛冬迟说:“知道你脸皮薄,不愿收,想法子给你塞见面礼呢。”

    时舒觉得那就更不能收了:“等会散局,你收着。”

    盛冬迟说:“我可不收太太的钱,做个吝啬鬼。”

    时舒还想说话,又听到他讲。

    “喏,摸牌。”

    时舒被提醒,这才坐正摸牌,对上老太太和盛绮曼明显揶揄的目光。

    才记起来刚刚他们靠得太近,呼吸在暖气里缠到一处,太像耳鬓私语,小夫妻间的亲昵。

    时舒垂眸,安静地摸牌。

    回想刚刚的话,是回绝的意思,时舒心想他这样的家庭,也不会在意这一笔小钱的去向,虽然对她这份工作来说,已经是笔要攒好些年的大钱了。

    退是不可能的事,还是改天拿折子去银行单独存个死期,暂时保管。

    长辈们的兴致高,散局也晚。

    晚上盛冬迟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披着白色睡袍。

    房间里开着柔和的顶灯。

    时舒就坐在床边,乌黑海藻般的长发,在侧身垂落绸质柔滑的面料,亲肤的睡衣,她的骨架偏纤长骨感,只露出细白的腕和脚踝。

    纤白食指捻着现金,数了一遍,又认真地清点了第二遍。

    听到动静,时舒抬眼看到人,看清这身白色浴袍,就想起那天的意外。

    盛冬迟走到室内冰吧前,打开柜门。

    沉默中,床边冷不丁传来了声:“你没有裸睡的习惯吧?”

    修长指骨握着瓶装水,指尖浸上冷汽,发出挤压的清脆声响,唇角微勾:“你有?”

    时舒说:“我没有。”

    盛冬迟没多在意,仰头喝了几口水,把瓶装水随手放到高脚柜上。

    就在几秒的沉默后,又传来声:“你怎么回避我的问题?”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边低笑:“你问话,确定这么直接?”

    “小时老师,你这性子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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