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薄恼(1/5)

    薄恼

    轻薄谁?

    时舒在脑海里迅速转化这意思,是说怕她趁夜同睡的时候轻薄他吗?

    “盛先生。”

    时舒正了正色说:“麻烦你让开。”

    盛冬迟收手,不紧不慢退了步。

    刚刚离得近了,能嗅到柔/软发丝颈边散着清甜香,水润唇边还有一股奶香味儿,是家里小朋友硬塞给她喂吃的糖。

    时舒后背还抵在墙边,冷风灌了进来,身上那股裹着男人滚烫体温的热气,很快地被冲散。

    “我没那种意思。”

    “开玩笑。”

    盛冬迟口吻懒散:“我倒也没听说过弓硬上霸王的。”

    时舒知道这男人性子就是浑,骨子里一股公子哥的坏劲。

    越发觉得刚刚是他有意捉弄人,知道她怕黑,还从身后靠近,话也不是很客气:“那是你见得少了。”

    盛冬迟微挑眉头:“那你会?”

    时舒:“……?”

    她不会!

    时舒不愿意跟他搭腔,这会有着头顶的灯光,才得以看清,盛冬迟左手里提着她收拾的旅行包。

    她直起身,从男人手里接过来,直直走进去,兀自用乌黑的后脑勺,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的回答。

    盛冬迟站在檐下,看着女人头都不回的纤薄后背,细细白白的腕,似掬着水月。

    唇角漫不经心地微掀了掀。

    过了会,房门被指背轻叩了叩。

    “来电话催了。”

    快到晚饭的点,时舒第一次来,让大家子人等她也不好。

    三分钟后,时舒掩了房门,跟着盛冬迟走到檐下,顺着台阶下去,那片楼的灯光半灭,两只莲木灯笼在夜色里摇晃,在身后隐约一层镜花水月的光影。

    渐渐离了光亮,原路来又原路回,月亮尖儿躲回云层里,朦胧又散的光。

    盛冬迟走到前面,身后缀了小半步的阴影在鞋边轻晃。

    指尖又紧攥了上来。

    袖口那点褶皱还没被随手抻直,又在细白的指甲尖下泛起新皱。

    回到了那边,盛冬迟远远看到那只去年新年挂上的红灯笼,那只手就缩了回去。

    这姑娘利用完人,继续不理人。

    还站在檐下,远远就能听到谈笑声,时舒跟着男人踏上台阶,暖光铺洒到了半身,她移了移眸,目光落在高挺鼻梁的弧度,鼻尖上的那颗黑痣,很惹眼。

    进了室内,时舒跟着脱了外套,阿姨眼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

    暖气很舒服,在外头被吹了风的四肢,再次被烘暖。

    陈敏珠从女人腿上下地,被扶了下,扭头甜甜地妈妈说谢谢,又小跑到跟前,牵过她的手。

    “漂亮姐姐,你去了好久好久,手指好凉呀,小舅舅好小气,都不跟你暖手的。”

    “走吧,我带你去洗手吃饭。”

    盛冬迟听这小朋友,找准机会就给他这个长辈上个眼药,家里宠得没法没天了。

    庄清禾刚走来,就听到自家女儿的话,忍俊不禁。

    盛冬迟笑了笑:“嫂子,鹤京哥在家够能教孩子的。”

    庄清禾说:“今晚我讲讲他。”

    哪有这样教出个娇气的小坏蛋的。

    这边时舒被陈敏珠牵手带去洗手,又拉着她在餐桌旁落座。

    今晚家里人来得不算多,陈敏珠刚坐下就被妈妈抱走了,盛冬迟不紧不慢地在身侧落座。

    时舒左手边坐着老太太,笑吟吟地跟她讲话,傅菱文身上没什么做长辈的架子,说话也风趣,有见识,对她是很和蔼和爱护的态度。

    过了会,来了两位男人,交谈着走来,眉目有几分相似之处,年龄差得大,样貌和气质不分伯仲,沉敛贵气。

    邵晋在盛绮曼身旁落座,中年男人保养得当,不太看得出年龄,很低调的谦和。

    时舒看到另一个男人在斜侧方坐下,她记得在盛冬迟那里看过照片,是他的大哥,未发一言,却给人种很深的压迫感,冷淡、不近人情。

    只微掀眼眸瞥来,朝她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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