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怕么(3/5)

    到了沙发边,时舒脱下外套,被阿姨收了挂起来,又被另一个阿姨递了杯热茶,顿时烘暖了外头裹来的寒气。

    盛绮曼问:“跟老爷子说了么。”

    盛冬迟喝了几口热茶:“还没有。”

    盛绮曼说:“定下来就该跟他讲,也让他听着开心。”

    盛冬迟:“又被表哥气到了?”

    盛绮曼拍了下他的小臂:“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家里二哥的这个独子,这副脾性最随了年轻时的老爷子,年少也浑,被老爷子拍板送去军队操练了两年,年岁渐长,掌了权,刀鞘般的锋芒沉淀进成熟的阅历里,成家倒成了悬在老爷子心口的一根弦。

    盛绮曼说:“就上个星期,借着待客的由头,想办法给他安排了次见面,阿暄筷子没动一下,当场冷着脸就走了。”

    盛冬迟说:“能把他惹成这样不常见,我看啊,就别乱点这个鸳鸯谱,这婚事儿,跟他不合适。”

    “说的话都一样。”盛绮曼说,“反正你们一个一个,都有得是主意。”

    说着就连带起来,盛冬迟回过味,笑得意有所指:“这是想让我去撞枪口。”

    盛绮曼说:“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整天窝在秦岛北戴河边钓鱼,你去哄哄他,顺道也劝劝他,年纪大了别老那么顽固。”

    “他看到你带舒舒去,肯定高兴。”

    盛冬迟应下这事儿,又想起来:“你年头不是还费心思张罗大哥的婚事儿,怎么现在一点都不急了?”

    盛绮曼说:“我是着急,可听老太太讲,你大哥的婚事儿已经有着落了。”

    盛冬迟奇这冷面工作狂还能有着落:“人姑娘呢。”

    盛绮曼摇头。

    “哪里人?”

    盛绮曼微揪眉头。

    “叫什么?该不会也不知道。”

    盛绮曼如实说:“还真是不知道。”

    盛冬迟笑了:“合着一问三不知?”

    盛绮曼说:“还是你大哥主动上报的,老太太知道底细,其余再多的,你大哥也不让我们多打听。”

    盛冬迟说:“什么人物?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严实。”

    盛绮曼也按耐不住:“说是还在读书,毕业会来临北工作。”

    盛冬迟说:“这代沟都有两轮了,大哥这工作狂还老牛吃嫩草。”

    盛绮曼说:“别乱说,你也别乱打听,你大哥拍板说了,都别打扰人姑娘的学业,等她毕业想好,愿不愿意都随她。”

    盛冬迟听了,唇角微掀了掀。

    盛绮曼奇怪问:“笑什么。”

    盛冬迟说:“笑我大哥啊,在外面这么眼高于顶的一个人,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有朝一日等着人姑娘,反过来选他。”

    这对母子俩谈论家事的时候,时舒就坐在一边,没避着她一点,口吻熟稔如亲友,她听着津津有味。

    盛绮曼被阿姨叫了声,起身说:“我去一趟,你好好照顾舒舒。”

    等盛绮曼离开,盛冬迟朝时舒看了眼,得到点头的答复。

    修长指骨拨了通电话过去。

    第二次才接通。

    那头滋啦的杂音很大,听着是风声。

    “老爷子,您那风够大的,还学姜太公杵河边吹冷风呢。”

    没人说话。

    盛冬迟知道老爷子还在赌气,不愿意搭理人:“下周末去一趟北戴河,带您见见外孙媳妇儿。”

    “哪家姑娘?姓什么叫什么。”

    “不是哪家姑娘。叫时舒。”

    “呵!”

    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冷哼。

    “还时蔬,我还酱大肘呢!”

    时舒跟前刚递上手机,就被这突然一句堵了嗓子眼。

    盛冬迟笑了笑:“您想吃顿酱肘子还不简单?明儿叫阿姨给您做上一顿,别吃太多,记得备好降压药。”

    时舒在旁边听着这没大没小的话,心想男人这嘴上作践人的本领,就算是长辈也躲不了灾。

    指腹轻叩了下屏幕。

    时舒明白这是让她开口叫人的意思,张了张唇,却在开口时:“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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