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5)

    想起后来给自己每回送药的温和，也想起许许多多他给她递过暖炉时的指尖。

    纵使有比他好的出身，有比他更美的容貌，有比他更好的性情，可那不是他。

    明锦眼底是真有了泪，禁不住擦了擦眼角，颤着嗓子说起：“怎会没有冲突，谁家能允我一日地往家中跑？”

    亦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好。

    可拿到掌中，总还是有一点点的微凉。

    珏如人，温润如玉。

    明锦两世懵懂，初尝情滋味的时候，却已仿佛没有挽回之局。

    她心中悲痛难言，一时想着去寻母妃说个干净，一时又想起母妃的衰老与父兄的难抗大猎场上的事情到如今都还没一个结果，若因着自己的事情还要给亲人添麻烦，她更觉自己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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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王妃只当明锦是真的不肯离开自己，见她泪滚了下来，也牵动了她心中的愁肠，忍不住将人搂到自己的怀中，“心肝肉儿”地喊了好一会，只说就算她嫁人了也是自家的女儿，断断不可能不要她的。

    她不免想起初见时，云郗为自己挡住谢长珏的身影。

    鸣翎见自家小殿下的脸色难看至此，顿时意识到定是出了什么事，只是她怎么也问不出来，纵使送了明锦最爱吃的茶点进去，也只瞧见那东西分毫未动，上头点点水迹斑斑，仿佛落下的泪。

    想起他与她在月色之下并肩赏景，后来的更多苦难同当。

    明锦见她眼角抿出的几丝细纹，与她鬓边尽生的白发，那些话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明锦的手握得更紧了，掌心沁出的冷汗将手打的一片冷湿。

    木王妃想着自己选来的绝妙人选，心中一阵得意，见女儿面上半点没有猜出是谁，更是觉得洋洋自喜。

    明锦着实悲从中来，哭了一场，心中总觉得郁卒难当，也没了心思再去书房看公文，拜别了母妃之后，回了屋中，一个人怔怔地坐着。

    她心中乱如麻，也没那心思去想这滇地到底有哪家王侯子嗣还与自己是适龄的，种种心绪在心中纠结成一团，压在喉头，叫明锦喘不过气。

    只是她好歹察觉出明锦面上神情有些不对，便收了笑意问道：“怎么瞧着还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眼看着自己怎么劝也劝不下去，看不到半点生气，鸣翎着实是急了，顾不上自己先头被三令五申吩咐了不许去寻云少天师，匆匆忙忙地跑到他的院子里。

    可她心中闪过千般思绪，好不容易想好了，抬起头来看着母妃，见她面上显然因为自己的婚事而欢欣不已，眼角都笑得弯了起来。

    往前是错，往后亦是错。

    就好似那天上月一般，瞧着明朗，可人若走在月色之下，总觉得寒凉。

    终究不是她心中所愿。

    桌案上，正摆着当初云郗非要塞给她的那一块玉珏。

    她猜到兴许和王妃所说的事情有关，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件事情怎会引起自家殿下这样大的波动。若按照她的意思来看，这实则是一件好事儿，虽说她心中不甚满意，那也确实比外头那些化生子要好得多。

    有那样一刻，她实在是鼓起了勇气，想说自己不愿。

    明锦不曾想到，那兴许便是他们最后一回那样近。

    她骤然如同失了活力与生气一样萎靡下来，一整日都坐在自己的闺房之中，愣愣地看着那块玉珏出神，半点米食都不进。

    她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之下，想明白自己的心意的那一刻，从未料到他们二人会走向如此结局。

    明锦不由得将那玉珏紧紧地握在掌心。

    明锦摇了摇头，看着母妃温柔慈爱的面庞，她什么别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强装笑颜：“哪里，自然是开心的。母妃为我选的，自然是极好的人，只是我舍不得母妃和父王，想在府中多留几年尽孝，怕是不能行了。”

    木王妃听到这话，确实也有些伤感，但是她很快又想起来了别的，禁不住又笑了起来：“你当我和你父王舍得这样早就将你嫁出去么，若不是有选秀这把刀悬在头上，谁肯？再说了，你这婚事与旁人不同，你若想要尽孝，也没甚冲突。”

    母妃尽心为自己选的，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母妃身子不好，一门心思皆为了自己，自己若丝毫不领情，硬要拂了她的意，母妃必然要伤心的。

    有什么分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