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4)
可她这会儿怒上心头,嬷嬷一个人怎么也拦不住她,只好连忙喊了人来。
他已算过一卦,说此乃世子不敬祖师后该有的命中一劫,他身为教中人不能与他化解,一口就拒了!”
祁王妃面如死灰,呆呆地跌坐在地,不知该做什么。
那嬷嬷搂着她,不想见她这样糟践自己,开口劝道:“娘娘,倘若皆不行,何不请人去请清虚真人来为世子做一场发誓。”
她跟着祁王妃数十年,自然知道祁王与自家王妃之间的夫妻情分何等单薄,这些年能敬她为正妃,皆是看着世子的面上。如今世子要去了,王爷又有了侧妃,不日便要生产了,王妃又该何去何从?
她一下子松开了握着谢长珏的手,尖叫了数声,抓起自己身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就往床榻上躺着的人身上掷过去。
那嬷嬷是她的出嫁随身至今的奶嬷嬷,听她这样说起,同样亦觉得再无其他转圜之法。
祁王妃心中最后的一根弦终于绷断了。
“混账东西,莫名其妙将自己折腾到这般地步,就将母妃一个人丢在这人世间,你怎生这样没有良心!你要死,不如将母妃也带去!如此这般要死不死的,怎么也醒不过来,干脆眼下就断了气,叫我找个棺材将你埋了,我还不至于像如今这样来回奔波,为你熬白了发!你这不孝子啊,天杀的不孝子啊……”
只是哭是无法济事的,这嬷嬷片刻后便擦干了眼泪。她是奶过谢长珏的,与他也大有情分,只想着若没了世子已是定局,再强留着世子也无其他用处,也省得他被吊着这一口气咽不下去,反而受尽痛苦。
她喊了一声又一声,喊到她原本算得上柔媚的嗓音都成了嘶吼般的沙哑,床榻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她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只安抚祁王妃,说不定世子听到她的声音,想念母妃,到底醒过来了呢。
旁边跟着的嬷嬷大惊失色,只唯恐王妃是发了失心疯了,连忙上头来拦住她。
更何况,那清虚真人心胸如此狭窄,竟和王爷告状,说世子原先在观中的时候甚不守规矩,时常冒犯天师,甚而对三清口出不敬。
两个奴婢死死地抱着祁王妃的腰,祁王妃这才动弹不得,但5她仍旧猩红着眼,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谢长珏:
只是木已成舟,无论祁王妃如何叫喊,皆没能能到半分回应。
祁王妃骂得词穷了,揪住奶嬷嬷的手连声地粗喘气。
床榻上的人毫无半点回应。
谢长珏的屋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些许奴仆,方才燃香烧符纸的糊味还未曾褪去,祁王妃顾不上呛人,提着裙摆便两下奔进了内室,一下子扑倒在谢长珏床榻前,看着他日渐消瘦面无血色的模样,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满怀希冀地轻声唤他:“我的儿,可还听得见母妃的声音?”
这样的话,没人敢回应,但即便是这样骂了,床榻上的人也没有半点反应。
思及此处,一时间也是悲从中来,嬷嬷轻轻环着祁王妃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的身躯,与她一起抱头痛哭。
祁王妃果然被这话哄住了,连忙擦干了眼泪往外头跑去。
祁王妃闻言摇摇头,面色笑不如哭:“王爷还挂念世子的时候,已经去信一封差人去请清虚真人了,可不想他已云游去了,不在观中!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王妃又哭又喊,状若疯癫。
是以她站起身来,劝祁王妃去看看他,好歹在世子离世之前多同他说说话,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希冀与理智燃烧成一团,向上冲的绝望与愤怒搅和在一块,祁王妃这些日子所有的盼望与恐惧都落到了实处,将她心中深藏的那些不安与暴戾一下子激化到极致。
祁王妃却不气馁。她用尽所有法子,医术与玄学皆穷尽了,如今没有办法,几乎是将所有的希冀都投在了这上头。
即便她知道不可能会有回应,可在人将死之时能伸手抓住的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寄托希望的唯一砝码,即便谢长珏没有半点回应,她都仍旧握着他的手,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字。
她停了片刻,又想起来那一日谢长珏究竟是因何出去才受了这飞来横祸的,忍不住又开始翻来覆去地咒骂另外一人:“我晓得,你是被那骚狐狸勾了魂了,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如今终于遂了你的心愿了,将你的命也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