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4)
镇南王笑过之后,立即坐在他的身侧,与子携手,细细问他其中诸事。
他父子二人在帐中悄悄密谈,那头的张津瑜反而如坐针毡,再无方才刚来之时的平静乖张神色。
此次大猎,所有人手上下已经被他翻过来倒去地审过一番,没有得到半句可用消息,便是后来叫了那些诸侯过来相询,也不曾得到半分进展。
张津瑜头紧锁,不由得看向桌上的木盒。那木盒之中,装着的正是明镌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交到他掌心里的东西。
此物牵连之大,即便是他做佣拥京卫长也不敢随意决断,若是他得不到确切消息,便将此物行踪传回京中,必定要吃陛下斥责。
张津瑜眼底漫起一抹阴鸷,只想着此物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此,偏生正在冥思苦想之际,外头又匆匆跑进来两个飞探,丝毫不敢耽搁,一路跑到他的身边,附身过去,悄悄将自己探得的消息告知。
张津瑜眉头紧锁,却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之气,一掌将他打退自己身边:“蠢货,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将人手皆撤回来,不必再去查那件事了,如今所有精力,皆放到此物上去!”
他将那个木盒一下子投到那探子的身前。
木盒被他如此大力地丢出去,摔在地上裂成两半,里头装着的东西一下子掉落出来,乃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甚至还裂了半块,浸透了污渍。
那飞探没看到此物之前,心中还有些不明所以,分明先前主子都说那件事才是重中之重,如今怎么一下子就换了旁的。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这块玉佩之上时,瞬间面色大变,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纸人一般,双唇哆哆嗦嗦,甚至连拿都不敢拿此物,立即跪倒在地磕头,不敢再辩驳一句:“是,属下知晓,立刻去办。”
这飞探连滚带爬地从张津瑜的营帐之中跑了出来,匆匆将主子最新的吩命令赶紧吩咐下去。
张津瑜仍旧在营帐之中,负手来回踱步,心中焦躁难忍。他看着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玉佩,只觉得自己办事何等流年不利,不过只是代替南巡一趟,怎么会遇到这档子事?
这东西牵连之事之人,皆已销声匿迹将近二十年,缘何在如此小小南疆忽而冒了出来,甚至于刺杀镇南王世子牵连到一处。
张津瑜自诩自己头脑清明,思维奇快,如今却也半点头绪没有,只觉得胸腹之中的焦躁怒火越涨越大。
他本就是个有气就发的性子,也知道自己坐在这儿没有任何消息地空想,不会得到半点儿进展,干脆先将此事放在一边,一掌拍在堆放公文的架子上,将那架子都打得零碎,高声喊着要人去寻滇桂总督,将此次与会之人的名单交上来。
年年的大猎都是滇桂总督负责筹办,每年的与会名单也大差不差,滇桂总督却丝毫不敢怠慢,知晓自己这事如果办不妥当,兴许里头那位张千岁发起疯来,叫自己去和被点了天灯的苏铭做伴。
是以他不仅细细将名单整理出来,更是亲自到了张津瑜暂时下榻的营帐之中,细细分说今次究竟邀请了什么人,哪些人来了,哪些人不曾来。
张津瑜面色极阴,一双眼中透着森森鬼气,滇桂总督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战战兢兢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尽数告之。
他说着,张津瑜不置一词地听着。
可他越是平静,滇桂总督就越是觉得自己头上仿佛悬了一柄大刀,不知何时就要掉下来砸断自己的脑袋。
这般窒息的压力与恐惧让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直到听到耳边突然传来张津瑜阴测测的叫停声:“停,你刚才说谁没来?”
“祁王未到。”滇桂总督几乎被他这一句叫停给吓得要跌倒在地,连忙掐着自己的掌心,命自己老老实实将此事先禀告完。
都不必张津瑜再度发问,滇桂总督就已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祁王府中人丁稀少,如今也不过只得了一个世子谢长珏,很是金贵。
只是时运不济,祁王世子前些日子在酒楼之中不慎被人打破了脑袋,一直昏沉至今,听说还未醒来。
祁王爷实在担心自己膝下这唯一的儿子,又正逢他新娶的那一房侧妃日日见红,前前后后为了子嗣焦头烂额,便早早就告了假,说不来今年的大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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