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4)
他的发扬起,与氅衣之中明锦露出来的一点发一同被风吹得缠在一起,彼此难分。
果如云郗所料。
他们分头之后不久,方才的去路上便疾驰过来一小队马队。
为首几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容貌形容,人人手中执箭,还未到跟前来,见树林之中似乎停着几匹马儿与几辆马车,就有人弯弓搭箭,要往那里射去。
随后跟上来的人群里,便迸发出一句稍有些气喘的阻声:“停手!莫要伤人。”
只是他说话显然无甚威慑力,这些人并不听他的,倒是与他并肩同骑马而来的另外一人挥了挥手,叫那些搭了弓的弓箭手撤下去,不许射箭。
那些人果然停下手中动作,看来此人才是这伙人中首领。
他骑马如行云流水一般,从后头一下子到前行来,前头的人都因他过来而分开队列,叫他方便驰马到前头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全然暗了,月色从头倾洒而下,映照着那人面上银光一闪,竟是面上附着一层面具。
他身边跟着另外一身身材清瘦之人,浑身上下着披风兜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半点认不出来是谁。骑马动作瞧着尚可,只是一看就知下盘不稳,与前头之人云泥之别。
两人一同上前来,后面那着兜帽的男子见人果然不曾继续射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冲覆面人拱手:“多谢。”
那着面具的人也不曾跟他客气,笑了两声:“这还什么谢不谢的,若要说,我还得谢谢你。马车之中坐的可是临真郡主,若是伤了她,何止你一个人不舍,怕我的脑袋也得跟着她一块掉。”
分明是感谢,却又好似夹杂着些许阴阳怪气,总之听起来很有些叫人不舒坦。
兜帽男一停,大抵是不知怎么与他说好,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
覆面人可不管他,他纵马到最前面,都不上马车前,只是静静侧耳听了听,便陡然从腰间抽出一卷长鞭,往那马车上抽去。
这力道仿佛摧枯拉朽一般,狠狠击在那薄薄的马车车壁上,竟是将那马车直接劈成两半。
兜帽男从喉中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声:“你!”
覆面人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果然是不舍得的很呢。只可惜你表错情了,这儿可没人能瞧见,而且这马车之中是空的,你不会察觉不出来吧?”
被他击散的马车车厢碎片碎了一地,几匹马儿被惊得嘶鸣起来,到处乱窜入丛林之中,找不见了,碎片之中果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兜帽男看着一地零落的碎片,心中仿佛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覆面人围着这儿走了一圈,又贴到地上,喊了身后的人过来掌灯,仔细辨别地上杂乱的马蹄印,片刻之后,才将长鞭收回腰中,阴鸷开口:“走的这样急,他队伍之中还有如此机敏之人,早知如此,便不应藏在那密林之中,等着一路上按点设人,前后夹击,瓮中捉鳖就是了,哪叫她这会儿脱了身去,还分出两队,叫人如何去捉?”
他面上虽覆着面具,瞧不清神情,可听着他这样阴冷的语调,兜帽男禁不住有些心底发冷。
覆面人已从地上的马蹄印中探出了他们走去的方向,分出两条路,便也将手下人马分作两批,随后便叫人再看两个方向的地上脚印,仿佛仅凭着看这脚印,便能辨认出究竟哪一方才是他们要追的人。
兜帽男也下马来看,只是地上脚印杂乱无章,他根本看不出哪儿有何不同,喃喃问了一句:“这是如何看出有两方人的?”
周遭之人没人理会,他大抵是有些面子上过不去,轻咳了一声,又问道:“大人,可否赐教?”
许是看他恭恭敬敬的样子有些顺眼,覆面人终于大发慈悲来回他一句:“他们分两队而行,无非就是有一方带着临真郡主走了。
一群男人们中间混进一个小娘子,充其量再算上她带的一个侍女,那自然有一方的人要多一些。
再者,那小郡主听闻自娘胎里出来就是个体弱的,必不可能会骑马,必定要有人带她。
且瞧瞧这两方之中,谁的马匹蹄印更多更重些,便可知道是谁的马匹上坐了两人,追这一方不就成了。”
这话说的确实有理,兜帽男下意识地叹道:“怪道是您经验丰富。”
只是看他那彬彬有礼文绉绉的模样,覆面人又不知从哪生出来一股子气。
偏生这时候,他派出去查探脚印之人回来了,有些战战兢兢地回禀:“大人,那两方的马蹄印皆差不多,瞧着都是马上坐了二人的,属下无能,辨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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