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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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眨眼：“年姑娘呢？”

    “年姑娘，怎么我上哪都能遇上你？”江泛月惊奇的声音追来身边，忽然想起什么，掩了掩唇，乌黑的眼瞳里满是羡慕，“还是叫年姑娘亲切些，云晞二字威名赫赫，让我等普通人总觉得生分。”

    “这里的水很奇怪，也许下面就是遗址，我先进去探路。”云晞踩进溪水中，“若无危险，我以剑气传讯叫你。

    她笑了笑：“好啊，若是有什么危险，有你在，我也多一份把握。”

    地下甬道四通八达，交错如蛛网，以云晞敏锐的辨知力，一定会发现神器的存在，找出一条正确的通道走到它面前。

    水波如绫，平缓而幽静地往西边一面山壁下的缝隙里流去。

    缝隙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空腔，漆黑，潮湿，水流声喧哗。从上方灌来的流水汇成一股，沿着一条常年冲刷出的沟壑，往地下深处流去。

    江泛月一路上都在找理由阻止云晞往这边靠近，发现云晞那个该死的占位卦阵绕来绕去都在最后指向了这里，索性换了个思路。

    四神器皆由她亲自放入天地灵脉当中，这片地界之下究竟是战场遗址，还是埋了什么，她最清楚。

    江泛月爽快答应：“若是有危险，年姑娘可不要强撑，记得叫我下去帮忙。”

    云晞不知是应该佩服她不记危雪山渊的教训，还是感叹她对自己的杀心坚定无比。

    “对哦，若能找到遗址，说不定能得到什么传承。”江泛月眼睛里亮起了光，随意拖长尾音，请求道，“年姑娘，你不会介意带上我一起吧。”

    江泛月转身面对云晞，倒退着慢慢走，指着脸上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红痕说：“你瞧，我脸上的疤还没消下去呢，听说垂云涧里有一泉灵水，能祛疤养肤，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天地灵脉就从这条溪水下经过。

    丝丝缕缕的云雾与水汽日夜萦绕在垂云涧上空，随着日照的强弱变化出红橙紫灰的色彩。

    云晞嫌她挡路，绕过她往前走，努力想从萦绕不散的薄雾中分辨出什么，淡声回答：“垂云涧中有诸神末世战场遗址。”

    而这雾气又与别处不同，似乎蕴含了微不足道却令普通生灵却步的力量，马匹嘶鸣在山岭外止步不前。

    云晞在自己掌心画下一道避水符纹，往那条石缝走去，蒙蒙水雾扑面而来，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江泛月站在岸边看着她，眨了下眼睛。

    明离火点亮的一刹那，云晞看见了无数条狭长的通道，它们或许是从这处空腔出发，不知延伸向哪个终点，又或许是远道而来，在这里短暂交汇。

    常年无人踏足的小路上霜寒露重，水汽湿冷，云晞已牢记祝寒宜那日在石桌上画出的几个地点，在水光清澈的一条小溪边驻足。

    “看来你我缘分不浅。”云晞心想着江泛月还来得挺快，没让自己多等太久，手中树枝分开拦路的荆棘，不慌不忙往前走，反问紧跟在身旁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晞只好下马，把缰绳系在树桩上，捡了根树枝往山岭里走，从身后吹来的风中突然染上了一股浅淡又熟悉的幽香。

    雪白的瀑布顺着山壁冲刷而下，两股水流交汇于缝隙之下，水面飘散出雾气。

    垂云涧这一趟不能白来，除了带走神器，她还想在上古诸神留下的痕迹中，尝试探寻诸神是否谈论过世界重启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