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他其实不必死的，都是因为你。”天霜笑得十分开心，染血的右手轻轻抚过唇畔，尝了尝手背上的血珠，“技不如人却偏要逞英雄，这就是你们修行者的同气连枝么？真是令人作呕。”

    寸寸断裂的剑刃迎风割在奚莹身上，系在长发上的xx丝带散落在拳风中，奚莹心想，这十年她对青乾无愧，却要把许多不甘之事带到来世。

    天霜一边浅浅笑着俯下身，右手按住了厉樱的脸，随后将她的头颅狠狠地撞向了坚硬的地面，圣洁无瑕的脸庞上沾上点点血迹。

    天霜掐着厉樱的脖子，将那颗碎掉半边的的头颅抬了起来，嘴巴凑到她的耳边，看着奚莹说：“你怎么不哭了？不疼吗？”

    天霜眼中倒映出一道一往无前的剑刃，她被一片清澈如水的月色包围，清辉越盛，自己越像是暗夜里即将被消灭的最后一个阴影，毛骨悚然的感觉突袭全身，天霜抽身后撤，却听夜风送来一个看热闹的声音。

    不服气地钻研了十余年也没学会术法的终于在此刻无师自通。

    拔地而起的封影挡下天霜狠狠砸来的一拳，奚莹右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瞬形拉开距离，重重剑影携雷霆之力从空中降下。

    风声重新流动，漫天芦苇飘在空中打着旋，似哀鸣的群雁。

    她摇摇晃晃爬起的身体终于稳稳站直，天霜抛下那具尸体而来的拳风不留一线生机，血水缓缓淌入奚莹的双眼，逐渐变红的视线中，奚莹似乎看见了记忆中那个乌发雪衣的师姐双手掐诀，耐心示范在前。

    奚莹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握。

    血迹斑斑的拳头穿过破碎的剑光，在奚莹眼中突袭而至。

    “不知你的师尊有没有告诉过你，想在同等境界的修行者中分出强弱，先看看自己经历过多少场九死一生的战局，能比对手多出几分技巧和经验。”天霜嗓音轻灵，“你要和我，一个在修行者的无数次围杀中独活下来的邪灵比吗？”

    血雾喷洒在她眼前。

    只能看着天霜那张笑里藏刀的脸越来越近。

    奚莹已泪流满面。

    “那人是你师尊？我刚才数着他杀了我四十二名族人。”天霜一脚踩住厉樱的胸口，扭头对奚莹冷笑，“你给我看好，我来教你怎么报仇。”

    来自骨骼深处的剧痛终于爆发，奚莹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却越擦越多，整只手眨眼就被血水浸透。

    感觉不到任何攻击落到身上带来的撞击与刺痛，奚莹却仰面往后倒了下去。

    奚莹稳稳持剑，瞬形杀去。

    天上的半圆之月突然光华暴涨，倾泻下无数耀目白光汇聚于她的手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先流了下来，混着溅在脸上的温热血珠簌簌滑落。

    奚莹拔剑出鞘：“你只需记得你今日唯有一死，才能令我同门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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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常的敏锐让天霜察觉到危机的到来，眼中却浮现出毫不遮掩的兴奋，赤手砸向从天而降的剑影。

    原地躺着孤光某位长老，素不相识却毫不犹豫救了她，身体被天霜那一拳砸得血肉模糊。

    长剑聚形，剑光至清至纯，如天上明月令人虔诚仰望。

    “天霜，你去死！”

    奚莹听见孤光弟子厉樱失控的大喊，声音撕心裂肺。

    “师尊！”

    鲸木整理天霜在她身旁弯下腰，逗弄不惧威胁的宠物一般：“还要再试试杀我吗？”

    天霜笑着注视一道剑光的逼近，瞬形而上，一掌拍向奚莹。

    笑声和哭声同时挤进奚莹的脑海，颤抖的目光中，天霜瞬形而上，绕过她的身旁，将厉樱重伤在地。

    那一刻好像连风都是静止的。

    剑风掀起的芦苇飞满了天际，在天霜那一拳落下时突然停止不动，斩向天霜手腕的长剑也像被冻结，不得再进一寸。

    奚莹没有感受到迎面的掌风与杀气，就好像那只是修行入门之人最软绵无力的一道攻击，但她却发觉自己动不了，如同被束缚咒定在了原地。

    “你住手！”奚莹挣扎着起身，朝着那个凶残之物大声吼叫，十年来稳重理智的面具顷刻碎裂。

    厉樱已经冲上前来，抓着她撤离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