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此刻却冷冷地盯着一剑斩灭杀咒的少女，眼中布满杀气。

    冲天而起的浪潮撞碎海岸的礁石，从四面八方涌向岛上，似要将这座孤岛淹没。

    在那把剑的不远处，是一具白骨。

    付衡目光如炬，一开口就压下了四面八方因为孤山鸢的回答而引发的咒骂与指责声：“弑师之罪，人证物证俱在，你为何不认？”

    她与宋衍星听见海底传来的动静，还以为是问重雪贼心不死，折返扶曦，正好与闻山青撞上，二人打了起来。

    “孤山鸢，你杀了宗主？”万漱华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开口。

    数道劫尽剑影一往无前，冲破海底结界，刺向定魂钟。

    她死死盯着宋衍星从海底带回来的剑，尽力保持着冷静：“我除了误入禁区落微湖，以及被妖物控制后打伤同门，再无任何过错。”

    孤山鸢被刑柱释放的力量往下压，却始终不肯跪地，一身黑衣之下不断渗出血。

    付衡再次开口，掷地有声：“孤山鸢，无论你认或不认，弑师之罪已成定论，门规第一册 第十条……”

    围观的弟子当中有人脱口而出：“当年封印魔君的人难道不是你？他可是洞虚境！”

    她的目光扫过少女脸颊诡异的黑纹，定格在海底的一把熟悉的剑上。

    万漱华晚来一瞬，粉紫色的裙摆在水中婀娜荡开，似一尾流光溢彩的鱼。

    陵灭装模作样地叹声气，配上孤山鸢倔强执拗的一张脸，显露出几分恶劣的挑衅之意：“没办法，师尊见我入妖，非要杀我。”

    万漱华疾言厉色接过话：“孤山鸢，你在九天海中亲口承认自己因为入妖，受宗主诛杀，于是反杀了他，现在却又否认，难道想说我与宋老冤枉你？宗主身上的劫尽剑伤，你敢不认？”

    “我已经完整交代过了妖化的起因和在火狱中发生的事情。”孤山鸢忍住眼中涌动的泪光，冷声辩驳道，“更何况，师尊境界在我之上，我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宋衍星与万漱华飞身追去，却见陵灭回头朝他们笑了下，抬手虚画，剑阵即成。

    沉重的钟声响彻九天海，如闷雷阵阵，声威滔滔。

    紧随杀咒而来的宋衍星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待其他流派过来旁听的弟子也十分有耐心，扶曦弟子年年私下评选最受欢迎的长老，唯他从无争议。

    陵灭趁着两位长老分神应对水下变故的片刻破水而出，涉水上岸，身形散作一束红黑色的光点，将劫尽送入远处的地渊之中。

    “孽徒！”宋衍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瞬息间构造完成的阵纹出现在陵灭脚下。

    孤山鸢不自觉对上明松雪凝重的目光，心中一悲，声音有些嘶哑：“他是我师尊！即便我自甘堕落为嗜血的妖物，要杀尽天下欺我辱我之人，毁了这个恃强凌弱又虚伪不公的世界，也会为我师尊留下一条生路。”

    试金会暂停，扶曦弟子们都聚集在刑罚场四周，窃窃私语之中夹杂着愤怒的指责与唏嘘声。

    “你是……！”闻山青想起什么，眼中布满震惊，血肉消融在无可躲避的妖力之中，只剩下一具森白骨架从她的剑下脱离，坠入海底。

    二人神色惊变，同时看向蜃影大阵，金色的裂纹不断生长，妖骸之上流窜的力量朝着裂痕撞去。

    陵灭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看在留着这二人有用的份上，克制住了杀意，一剑破阵而出，瞬形逃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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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罚场。

    闻山青仰面往海底坠去，本命剑从失去力气的手中掉落。

    “我是陵灭。”她的语气沉缓而轻慢，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恢复了孤山鸢干净偏冷的嗓音，回身持剑斩向从海面降下的杀咒。

    铛！

    一语毕，挤挤攘攘的人群默契地后退了半步，孤山鸢在他们心中的危险程度又无形提高。

    长剑携雷霆万钧之势贯穿闻山青的身体。

    扶曦流派长老齐聚于刑罚场的十级石阶之上，两侧刑柱伫立，森然可怖。

    长剑应召重回少女手中，她瞬形追上，朝着闻山青的胸口补上一剑，笑容阴冷：“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止是复制招式。”

    安静了千百年的定魂钟发出轻微的摇晃，灵力激荡扩散，动荡的海水翻花卷浪，如水中起伏的群山，令万漱华和宋衍星瞬间稳不住身形。

    孤山鸢循声冷眼看去，暴露无遗的狠意吓得说话之人又是一退。长老们轻叹声动了手，降下封影，将她的目光与弟子们隔开。

    付衡面沉如水，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孤山鸢，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