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2/3)

    云晞猛然想起十岁时，师兄第一次带着她和小师妹一起去做宗门任务，来过这条街。

    凌钰脸上的笑意迅速暗淡下去，就好像是原本报以了极大的希望骤然落空，乱了分寸：“这可如何是好？”

    云晞被这几人醉醺醺的笑闹声吵得耳朵疼，就一个人在这附近逛了逛。

    云晞看着这棵有点古怪的树皱眉，也不信什么传说，但心中的确憋了一个愿望，说给师兄师姐听吧，又怕被他们戳着脑袋说一句太狂太傲。

    横江城盛产锦缎，来往的客商造出了一片富庶繁华的街景，白日里车马往来，叫卖吆喝，喧嚣声蔓延在每个角落。

    直到后来，有的邪灵长出了心智，拥有了思维，学会披上皮囊伪装成人，懂得率领同类聚群而居，计划着最能令它们兴奋的惨案，危险性直接翻了几倍。

    这一幕有些熟悉。

    轻佻，狂傲，毫无素养。

    云晞心中刚要将他与舒晴峰峰主对比，就见那人充满恶意地朝她轻抬下巴，扬了扬唇。

    方才发出哨音的邪灵，指不定就是这一带邪灵的领袖。

    一丝魔气故意在眸中一闪而过。

    云晞沿着护城河走，船桨棹开水面的花灯月色，雕花的小窗映出芙蓉美人面。

    云晞皱了下眉，避开目光，疾步走远。

    线索中断，急也没什么用，云晞走进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准备四处看看情况，被邪灵一打岔，买消息的计划也被她搁置到明日。

    “不急。”万子清边走边去看刚才被挡住视线的地方，原地人来人往，却无他好奇的人。

    同样是在灯火影绰的画舫之上，雕花的木窗里透出一张俊朗精致的侧脸，比青乾弟子们公认的长得最好看的舒晴峰峰主还要好看。

    邪灵原本无心无智，只知继承生前的恶欲，毁天灭地。

    画舫被河上的夜风轻轻吹动，祝寒宜的脸上悠悠摇晃着灯影与剑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青涩的少年气被幽邃神秘的氛围遮掩，恰到好处的迷人。

    万子清性子和缓，总是在说话时无形中抚平对方的焦躁：“凌城主勿忧，我和令闻先去会一会横江城中的妖魔，待这件事了结，再在附近这一带探查邪灵的下落，一定尽全力保护你们。”

    云晞走过去看了看，城中人说这是横江城最有灵气的古树，护佑一城百年安宁，也听得见他们的心愿。

    云晞多看了一眼。

    循着自己的剑气，来到横江城最繁华热闹的长街，在纷杂的气息之中失去方向。

    凌钰收敛情绪，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天色不早了，二位远道而来，请先随我入府歇息，城中妖物的事情，路上我说给二位听。”

    谢令闻摇头，直率道：“凌城主，你先别道谢，你信中要我们捉的是妖魔，刚才从这水里钻出来杀人的，是邪灵。况且邪灵也没除尽，跑了。”

    远处的青石桥下聚了许多人，桥边的银杏树枝繁叶茂，一片片木简系了红绳，挂满了树冠，煞是惹眼好看。

    当时师兄恰好遇到了扶曦掌门的那个大弟子，明松雪，二人搂肩搭背的去酒楼喝了个痛快。小师妹看上了那酒楼的甜酒酿鸡，抱着鸡腿啃得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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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时，满街明灯连接成璀璨的长龙，弦歌丝竹，卖艺杂耍，每走一步就见一幕不同的热闹。

    云晞进了城。

    那人五感敏锐，察觉到她的注视，扭头朝她看来，露出正脸。

    于是学着旁人写了块木简，往树梢最高处一抛穿过木简的那根红绳还没碰着树枝，就被黑夜中一掠而过的身影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