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4)

    阿鱼陡然睁开眼眸,喘着粗气,劫后余惊的盯着帐顶。

    陆预,陆预没死,他伤了陆大哥,再次将她掳走……

    阿鱼惊惧坐起,额角浸出一层薄汗。想起昨夜的围剿与咄咄相逼,她面露厌恶当即掀被起身。

    耳畔传来一阵门扉的咯吱声,女子佝偻腰身趿鞋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猝不及防对上那道黑沉又灼热的视线。

    唇瓣张合间脱口而来的斥责哽咽在喉头,阿鱼眼眶通红,厌恶又戒备的盯着他。

    男人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不知手里拿着什么,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床榻。

    他越是逼近,阿鱼越是向后退,那些日夜的催折似噩梦一般深入骨髓,只要见到他,便令她毛骨悚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厌恶……

    她动作上的刻意躲避,眼眸里压抑不住的惧怕,面上毫不遮掩的嫌恶,无一不被男人收入眼底。

    陆预暗暗攥紧指节,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架子床前。

    “这是治风寒的药,你尚在发热,不能着凉。”

    男人唇角紧绷,许久之后才吐出这几个字。

    阿鱼抬眼扫过那深褐色的汤药,一时呼吸滞住没有动作。

    她不知陆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昨夜恼羞成怒险些杀了陆大哥,而后又拿陆大哥威胁她……

    陆大哥是他的亲兄长,他竟然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一桩桩一件件,全然是禽兽之举。

    陆大哥是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但陆预偏射他的右腕,不知以后他还能不能握笔写字。还有他的腿……

    鼻尖忽地一酸,阿鱼不由得后悔,若不是当初陆大哥帮她逃离,若不是她要嫁给陆大哥为妻,他是否就不会遭遇这等祸事。

    陆预对他的疯狂报复,也全然是因为她。

    果然应验了那句话,她就是个害人精。

    耳畔忽地传来一阵低沉的啜泣声,陆预眉头紧锁,看见了她热得发红的脸。

    陆预没再说话,起身去了盆架拧湿棉帕,再度走到床榻。

    “莫哭了,将药喝完风寒才会好。”他说着就要坐到床榻上给她擦拭额角的薄汗。

    方才为了躲他,阿鱼已然缩到床角,这时退无可退,凉帕子刚触及到她额角的瞬间,浑身顿时起了一阵战栗。

    陆预动作微顿,目光沉沉盯着她。

    她就这么怕他这么恨他?

    阿鱼闭了闭眼眸,有些话必须要说清,她不知陆大哥此刻是生是死,在这里的每一刻都使她度日如年备受煎熬。

    “陆预。”发音近乎哽咽,陆预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

    垂眸看去,只见那本就因发热泛红的眸子此刻蕴满了湿热的泪水,正一错不错盯着他。

    满眼都是他……

    正如过去在湖州,在恒初院的那间耳房里……

    陆预喉结微动,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沉浸的回味着过去。

    “我说了,药是我下的,你若要报复,尽管冲我——”

    话音未落,粗粝的指腹当即压落在温软滚烫的唇瓣上。

    陆预额角青筋凸起,压着她唇瓣的两根指节也在发颤。

    “莫说了……”

    他听不得这种话,他听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陆植。

    陆预盯着她喉头略微有些哽咽。经过方才与陆植那厮的交锋,他已经近乎肯定了。

    且当初乔珙说过,万幸那药没有入腹太多,不然真就三日暴毙七窍流血而亡……

    倘若她真知那是入腹即死的毒药,为何不直接下在他的茶水中,亦或是下在她做的吃食里?

    她连河间那个盗匪老头的孙子都舍不得斩草除根的人,哪里敢杀人呢?

    都是陆植蒙蔽了她,给她灌了不少迷魂药,才叫她对陆植死心塌地。

    唇瓣上的滚烫似乎狠狠刺痛了他的指腹,陆预揽过她的肩膀将人带到怀里,另只手臂去端放在床边小案的汤药。

    阿鱼不明白他又是闹哪出,她错愕地盯着那泛着涟漪即将抵到唇瓣的瓷碗,旋即想起第一次被他从湖州捉回他在船上给她喂药的场景。

    是那种药!

    是他故意冷眼看她自辱,看她被打断脊骨奴颜婢膝去向他低头向他求欢的淫药!

    眼见着药碗越来越近,怀中女人的挣扎抗拒也越来越明显。陆预盯着她的动作愣了一瞬儿。

    良久阿鱼没见到抵向唇边的药,反而看到那本该灌给她的药,落入了男人唇边。

    陆预将人抱紧,坚硬的臂膀环固着她的腰身,当着她的面先喝了两口深褐色的汤药。

    挣扎弱了,抗拒消了,陆预掐着她的腰肢,沉声道:“没骗你,这确实是治风寒的药。”

    苦涩在唇腔里一点点漫散,陆预将药递给她,却不见动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