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4)

    “若我说，我心悦于你，你又是如何打算呢？”

    “你呢？你对自己可有打算？”陆植继续问她。

    她愣了半瞬，还是不忍再叫他担忧，当即又道：“我会好好活着，每月往鹿鸣镇还有陆大哥你那寄些银钱。”

    阿鱼咬着唇瓣，指节死死扣着桌案，眼泪愈发汹涌。

    有时候连他也忍不住想，若是能早些时候遇见她……若是在太湖上，她遇见的是他……

    “阿鱼知晓我方才在想什么吗？”陆植轻挽着袖子道。

    他如明月清风，苍松白雪，她确实配不上他。

    陆植盯着她，眸光的郁闷逐渐化作一阵轻烟。他垂下眼眸，呷了口姜茶，心中复又叹息。

    阿鱼愣了瞬，咬着唇瓣看向他，虽知道他终将会离去，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位过客，但分离的失落感仍旧不可避免的涌上心头。

    许久阿鱼才从惊愕中回神，又急忙垂下眼眸，长叹了一息，“陆大哥，我从没想过这个。”

    阿鱼骤然抬眸，瞳孔猛地一颤，莹润的眸中泪眼涟涟，“我被他困在身边那么久，喝过避子羹，也落过孩子，甚至那夜……”

    阿鱼说不下去，眼泪愈发汹涌，她最后以手覆脸，起身欲跑进里间。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尊严被被陆预粉碎了个彻底。正如那夜陆预故意在一墙之隔的厢房内，变着法子捉弄她，逼着她吟哼叫喊，为的就是让人知晓，他在狠狠地占有她。

    “陆大哥，你怎么了？”从进来起阿鱼就察觉他情绪不对，频繁叹息。

    阿鱼有些不明白了，但思量许久，看向他道：“往后陆大哥你走后，我会——”

    有些事情，只有说明白了，才能少些思虑。

    他本想徐徐图之，等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等她逐渐接受他，愿意嫁他为妻。

    陆植转身接过碗，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阿鱼，顺势远离雨幕坐到她对面。

    “我——”阿鱼骤然惊愕，张合的唇瓣发颤，心跳快了几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呼吸都慢了。

    他不知，她是陷于过去的创伤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根本就是对他无意却因受着他的恩情不得不讨好他。

    “那我们呢？你对我们有什么打算？”

    她摇了摇头，红唇轻咬竭力掩饰慌乱与无措，“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不必如此。”陆植握着茶碗的手紧了又紧，俯身向前靠近，目光沉沉盯着她，似隐忍又似解脱般，一字一句道：

    若是没有后来陆预做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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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植又叹了口气，迂回曲折，还是说不清楚，有些无奈的笑侃，“什么叫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我……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挺好。”

    只可惜，他等不了了。他不知变故会何时到来，眼下的日子，真真就是他偷来的。

    “是不是今天雨大，明朝不好去镇上送书？”

    “……”

    陆植眼疾手快地在她经过他那侧时，起身抬袖拦住她，而后将人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今后就在这住着，冬日打些野味，等夏日去山下的南湖打鱼……”

    她的打算里竟没有他？陆植默默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如今在申州，在这间茅房里，听雨对坐，互诉衷情，你还不明白吗？”陆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眸色深沉，眼角逐渐晕染上一抹薄红。

    “那夜你就在隔壁……”

    “八月十五我回到云梦泽，到眼下快十一月了，你我住在一起，相依为命。”

    “你知晓，我……”她咬着唇瓣，尽管不想去扯破伤口，但她知晓，她在他面前根本不必掩饰。

    那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比扒了她衣服让她浑身赤衣果地站在人前更为难受。

    他已问的如此直接，想来她应该明了他的心思吧？

    “阿鱼，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眼眸中的烦闷被压抑下去，陆植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这才抬眸看她。

    任凭阿鱼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

    陆植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遮去其中的烦闷。

    陆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眉心紧拧，鲜少地面上出现了些许不安与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