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4)
“无奈最后吴地事了,我只能设计假死脱身。”
是在担忧他吗?
郑况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视线再度看向阿鱼:“无论如何,我们没有恶意。我永远是你亲舅舅。”
眼泪越来越多,只用手逐渐擦不净,陆植从怀中拿出帕子,不紧不慢掩去那些泪。
怎么这么多眼泪啊?但一想到这些泪都是因他而流,陆植心中便莫名快活。
“是不是与陆预的死有关?是他们牵连到了你对吗?”阿鱼眼眶湿润,连泪光倒映着灼灼的火光。
“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阿鱼诧异抬眸看向他,“其实下回我不开门就行,将他们挡在外头他们碰壁多了也就不会来了。”
郑况将螃蟹放下,在那道逐渐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随几人旋即离去。
她隐约记得,陆大哥和那个人都在吴地,那个人死了,陆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听了她这天真的想法,陆植笑着摇了摇,“阿鱼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阿鱼不想再去细想,他那样睚眦必报,报复不了她了,一定会狠狠报复陆大哥。他掉下悬崖也要拉扯她一起,说明他就算死,也要试图拉上陆大哥垫背。
那些人毕竟是容嘉蕙的亲戚,容嘉蕙对她做了那么多事,纵然阿鱼真与他们有什么亲戚,因着容嘉蕙那一道,她也绝不会开心。
阿鱼没有说话。
“好,我们走,我们明日就走。”阿鱼道。
阿鱼的心愈发沉重。
陆预是陛下的外甥,长公主的独子,还是那个府里的世子。他向来爱彰显他身份尊贵。
“眼下还有个法子,能避开他们上门来寻。”
果真惹人怜爱。陆植抬手拭去她的泪珠,碰到她的脸颊时竟不由自主回想起了白日里那转瞬即逝的温凉。
阿鱼没想到他竟要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说罢,他叹了口气,动作愈发轻柔。
何况如今流言四起,魏国公府大公子勾结吴王余孽,肆意谋害朝廷命官后畏罪出逃……
阿鱼心疼地看着他,被陆预磋磨了这么久,她深知那些权贵有多无耻。他们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他们会草菅人命,他们会蔑视律法……
过去他曾去过容府数次,不是没见过外甥女和那魏国公世子。
“我在府中的处境一直很尴尬,本想这次解决完吴地的事,好为我母亲正名,给她请个追赠诰命。”
“都是我的错,若非陆大哥要送我出去……”她知晓,那禽兽中了迷药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有血缘关系,才可能容貌相似……
那个人的公主娘和皇帝舅舅会放过陆大哥吗?
“凡事要做便要做到最好,他们的纠缠始终是个问题。”
“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阿鱼转头,担忧地看向陆植。
“可是还在烦忧?”陆植冷冷扫了门外的月饼和螃蟹,不动声色的栓上门,将那些东西尽数隔绝在外。
“我们去其他地方。”陆植和她一同进了厨房,悠悠道。
“可惜陆预死了,我那嫡母不会放过我。就算我最后解决了吴地的事,她也势必让我给陆预陪葬。”
“不如明日吧,你我一同北上前往申州。离此处很近,约摸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
今日郑况多半认出了他的身份,云梦已经不能待了。
冥冥中有种强烈的不安,阿鱼看着灶炉里灼灼腾烧的烈火,不安的情愫逐渐放大。
而且他要和她一起去,难道陆大哥不用回湖州或者京城了吗?
他们不该对她这样好……
“今日那几人中有官府的人,是以我怕再生变故。”陆植叹息道。
郑况瞠目结舌,此刻那道白影却依旧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陆植盯着她倒映着火光的漆黑眸底,探究着其中的不安究竟自何而来。
直到那些人影再也看不见了,阿鱼才抽回神。
“那里也是依山傍水,不比这里差。”
“剿敌的关键时刻,陆预非要诱敌深入,结果……”
广袖下的长指轻轻捻着,陆植这才收回视线,面上的从容逐渐褪去。
陆大哥分明打了胜仗,却还是被逼得隐匿山林,他原本是那样高洁如玉的人。
他们分明是容嘉蕙的亲戚。
为什么,她都几次三番拒绝了,那些人还是要来找她,要认她做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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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多想,这些与你无关。”
“确实有些事情,今日回来的太急,还未与你说。”
刚刚淘米的时候就升了火,眼下厨房暖乎乎的。陆植和阿鱼坐在灶台前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