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4/5)

    不知为何,陆预突然乐于见她这幅急红了眼蹦蹦跳跳同他吵闹的模样。至少不是榻上如同死尸般的任人作弄。

    除非每回他心血来潮,换个她没见过接受不了的新花样,她才有些动静。

    “告诉爷,你为何想要这糯米糕?”陆预垂眸看她,唇角扯出笑意。

    “你还给我。”阿鱼依旧不理会他,踮起脚扯着他的袖子去拽。

    问完这个问题,陆预忽地觉得自己很蠢。旋即没了意思,也不再作弄她,将那糕点给了她。

    阿鱼见他肯松手,迅速从他手里抢过糯米糕,嗔怒道:

    “是,你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干不净,可当你病得快死的时候,吃得不干不净的东西多了去了!”

    “什么蜈蚣干儿蝎子干儿,蛇皮,蝉蜕,各种各样的,也没见吃死你!”

    为了给他买上好的药材,她每日都起早贪黑,去打鱼,去喂鸡。最后去药铺拿药时,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时她险些呕出来。

    但李伯伯说那就是治病的好药,还要他回去熬个儿把时辰,熬透入味再用。

    她这话刚说完,果然见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阿鱼护着宝一般护着糯米糕,嗔怒的模样更令人恼怒。

    “还是那句话,激怒爷对你有什么好处?”陆预目光沉沉盯着她,一大早起来他,他并不想发作,但她却依旧不识好歹,非要挑起怒火。

    昨日的场景还心有余悸,阿鱼垂下眼眸,咬着唇瓣将泪憋了回去。

    他做的都是什么事?凭什么只有他对她发火,对她予取予夺,她却不能?

    他就是自私自大狂妄惯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预乐于见她吃瘪软化的模样,但他到底是她的男人,只要她低头认错,他没有什么是不能担待的。

    “路间吃食鱼龙混杂,未经你目之所及,焉知旁人不会做其他手脚?所以爷说不干不净,没有错。”

    “你若想吃,改日请了厨娘到院子,亲自做与你吃。”

    阿鱼捏着糯米糕,眼泪还是压抑不住,顺着腮畔滚落。她没抬头,只沉声道:“世子说的是,但莫要忘了,我与你们不同,我自幼便是这么长大的。”

    阿鱼咬着唇瓣,说着说着忽地笑了,冷声道:“甚至还不如这儿,地上掉的,馊了的饭,坏掉的死鱼,哪一样你觉得恶心,觉得看不上的,我都吃过。”

    “这样,你强迫我做那事时候,会觉得恶心吗?”

    恶心就好,恶心就放过她吧!

    陆预抬眸,面色凌厉,沉沉盯着她的眼睛,方才激起得火气,在撞进她眸底的倔强时,忽地平息。

    陆预知晓,她无非又是在找事。他方才说过,别想着激怒他,可她偏又不听,依旧如此。

    她就是再次想要激怒他。可陆预偏偏不会如她所愿。当一件事没有意识而发生时,是后知后觉自然而然。但若是明知结果,还要强行,那就是存心故意。

    陆预顺手替她缕缕缕发丝,将她拢在左侧身前的头发放在身后,盯着那颈间红痕留恋半晌,扯唇冷笑:“到底长进了,高台架起,想要爷放过你?”

    “做梦——”

    说罢,陆预也不再理会她,先一步进了院子。阿鱼恨恨咬牙,擦去眼泪。

    他就是无耻又无赖,她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摆脱他呢?

    那夜她为何要磨磨唧唧,只要让野狼吃了他,她趁机逃跑不就完了吗?或者趁他还没醒,将他埋了。

    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是非呢?

    好累,真的好累,好令人绝望。

    陆预上午出门,院中又派了许嬷嬷和青柏守着。

    糯米糕眼见着就要凉透,阿鱼才缓缓解开竹叶,露出里面混着红糖的软弹糕点。

    她张嘴咬了口软糯糯的糕点,眼角的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待咬下第二口时,阿鱼蹙眉,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方才咬上地小竹节。

    糯米糕里怎么会有竹节呢?

    意识到什么,阿鱼眸光一亮,匆匆跑上床,拉去床帐,将那糯米糕中的小竹筒抽出。

    里面是一方帛信。

    「阿鱼,见字如晤。此行我想到法子,只待他北上时,我会在太湖北岸渡口停下休整。可将此迷药下进他的茶水中,伺机而动。另外,青水村人皆在,我已妥善安置,勿念。陆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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