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5)

    榻前的女人依旧低垂眼眸,一动不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莫哭了,爷今日就与你托实,你的父老乡亲都没死,昨夜你看到的那些都是赵氏差人假扮的。”

    隐隐约约好像有谁跟他说过,不能常浇水,湖岸旁的土壤本就湿润,水浇多了树怕是难活。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被褥中的抽泣戛然而止。阿鱼听不得他当刽子手杀了人还能轻拿轻放。

    “昨夜你也说了,只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像而已,可那么远的距离,你当真看得清吗?”

    阿鱼避开了他的探寻,侧过脸去,方才那一刹那,就仿佛那日她被人拖着坠入悬崖般,即将惨死的刹那却被树枝挂住,险些窒息。

    没有亲眼看见青水村的父老乡亲前,她不会相信陆预。

    他不信,他好似记得,他印象里树就是要常浇水。

    果不其然,漆黑的眸珠似乎微动,陆预拧紧的眉头渐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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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预眼皮猛跳,心底莫名发堵。

    “念在你经验尚浅,不知战场上阴谋诡计人心险恶,昨夜的事,爷便不与你计较。”

    瞧吧,她不也挺在意的吗?

    人都死了,村子没了,她的一切都没了……

    阿鱼已经哭不出来了,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恨自己。若非陆预和他的那个夫人,青水村又怎么会招来这等祸患。

    阿鱼捂着唇,肩膀发颤,极力压抑着哭声。

    陆预沉眸看向眼前抹着眼泪背脊单薄的女人,薄唇紧抿,方才因被无视而起的怨怒随着女人一声声的抽泣中渐渐消散。

    眼前的女人泪眼通红,眸光涣散再也聚不起神,渐渐失了同他挣扎的气力。

    也不是,她总是听进去那些他怒极时说的气话,捅他活埋他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见她心慈手软。

    “都没了,一切都没了,都死了,都被火烧了。”

    原来,他为了骗她不让她去用自己换父老乡亲的命,竟然还编出如此可笑的谎言。

    “你骗了我太多太多次。”阿鱼侧过脸冷着眉眼不去看他。

    阿鱼被人晃得头晕目眩很久才缓过神来。

    陆预就站在床榻边,冷眼看着躲在被褥里哽咽的女人,心下缓了几分。

    鬼使神差的,陆预看着她莫名想到了那棵他亲手栽在茅屋后面的槐树。

    当即,陆预沉了面色,径直上前将被褥扯起,掰扯过她的身子捏着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男人立在床榻边好一会儿,却仍不见躲在被褥里的女人有何动静。

    “莫哭了,昨夜爷便与你说了,那些人是吴王余孽派人假扮而成的,根本不是你的乡亲。”

    男人顺势撩起衣袍坐在床边,盯着她一动不动。

    陆预双手箍着阿鱼的脸颊,逼迫她直直看着自己,乌黑水润的眸子里倒映着的都是他。

    “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该死的是我,是我!”

    “吴虞!”陆预忽地俯身逼近,再有一寸的距离就贴到她的脸上去了。

    “吴虞,爷在与你说话!”

    对上他修罗煞神般的凌厉眸光,昨夜一幕幕火光冲天血腥扑鼻的场景又仿佛重现眼前,阿鱼陡然尖叫起来,胡乱挣扎着抗拒着陆预的触碰。

    他记得清楚,他每日浇水除草,槐树还是死了。

    “而且,那群人什么时候不杀俘虏,偏偏等到你来了,留着在你眼前杀,你好好想想,这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正如片刻前,他与他的那位青梅不是在屏风后互诉衷情吗?

    她如今又是什么样子?陆植说什么她偏信什么,他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赵氏恨得是爷,却非要拿你做要挟,你想过没有,这是为何?”陆预沉沉盯着她,观察着她面上的微弱变化。

    “声音可以模仿,人亦可以伪装!”

    “坊间常有各种奇淫巧技,通常会有善模仿他人声音甚至精通口技者。”

    阿鱼陡然戒备,睁大眼眸被迫怒视着他。

    心口越来越堵,陆预又想起来昨夜突然出现的蔡贞,面色的缓和当即消散。

    都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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