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4)
都怪陆预!
兰心体贴地点了一桌淮扬菜,各式各样的鱼虾河鲜,令人眼花缭乱。
兰心拗不过她,她买了东西,兰心和侍卫负责提着。
世子吩咐过,若她要出去,务必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免得娘子又开始不安分。
“今日出门逛逛吧,我好久没出去了,整日里闷在房中,也没意思。”
在兰心看不见到地方,阿鱼胃中翻山倒海,吐了一地。
可她真不是故意如此的,她看到那些原本喜欢的菜,竟然觉得犯恶心,一口也吃不下。
终于到了家酒楼,兰心松了一口气。这祖宗总算肯消停会了。
书肆中有间密室,可连通城外。这是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云来书肆。
下意识的,阿鱼觉得自己生了大病。
陆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将她困在这里就困在这里,凭什么呢?
“娘子想去哪?”兰心问道。
“……”
那些嬷嬷自然不敢怨恨陆预,到头来怒火只能白白由她消受。
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陆预,阿鱼咬牙切齿抓着湿热的棉布,擦在脸上。
掌柜的下意识想去扶她,情急之中有道身影比他还快,余光向外扫了一眼,淡淡对掌柜道:“开门。”
这回拿几位嬷嬷开刀,下次不是拿兰心,便是拿她自己开刀了。
她心中愈发惊愕,忧心自己的身子,恨陆预没完没了的折腾她。而她更恨眼前的自己,好似她成了与陆预一模一样的人,折腾别人,祸害别人,叫人讨厌。
“娘,我该怎么办?”阿鱼躺在画上,用着湖州乡音哭诉道。
“掌柜的,那画主人可又作画了?”上一幅画被撕,阿鱼心中难过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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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预又开始了他那一套忽冷忽热游离不定的手段。好似每回二人不欢而散,他都要晾她一阵子。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早上,兰心伺候她洗漱,只听兰心道:“京城冬日严寒,娘子仔细风寒,看娘子近日越发困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阿鱼垂下眼眸讷讷道。
阿鱼也没拒绝,愣是从十字大街开始,一家家的首饰铺子,衣裳铺子,脂粉铺子如将军点兵般地逐个都要逛。
因着天气冷,兰心坚持要二人乘坐马车。
兰心走后,阿鱼迅速下床,从床底的暗格中抽出那幅微微泛黄的画铺在床上。
稀里糊涂,她又走到了那家云来书肆,阿鱼仿佛看到救星了般,急忙入内。
不知不觉,阿鱼竟睡了过去。期间兰心不放心,给阿鱼盖了被子。
掌柜的打量了她几瞬,前些日子有贵人来敲打过他,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
临近中午,酒楼中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兰心正和掌柜的商讨换菜,阿鱼趁乱摸出了酒楼。
二人又一次撕破脸面,结果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她凭什么就要在这忍气吞声?陆预婚期在急,假路引的事一点进展都没有,她不能如此消极度日。
本就跑地气喘吁吁,阿鱼头晕目眩,眼前一花,就要栽倒在地。
阿鱼刚想动筷,看着那些泛着腥气地菜胃中一阵翻涌,当即忍着掀翻了桌子的冲动,“换了,我不想吃了。”
掌柜的摇了摇头,笑道:“若喜欢,姑娘可看看其他画。”
她一说,阿鱼也猛然意识到这个现象。好像自打来京城后,她先后落水,生病,下狱,绝食,身子远远不如以往在太湖打鱼时候健朗。
上回陆预识破了她的念头,当场撕毁了画。泪珠一滴滴坠落在画面上,将干涸许久的墨滴氤氲开来。
“随便走走。”阿鱼敷衍道。
听阿鱼主动提起要出去,兰心当即戒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