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4)

    倒是叫袁允好似又见到了那年除夕,阖家团圆的年节,宴上猜谜行酒,她屡屡猜不中谜题,被罚饮了不知多少杯酒。

    而后满脸绯红的,也是这般独自一人跑到窗边静坐着。

    那时的崔茵,会想什么?会觉得孤独,还是觉得难过?

    袁允惊觉自己有些变了。

    近来,总是会想起许多从前,频频回想从前那些旧事。那些曾经被他视作无谓的过往,如今竟一遍遍在心底盘旋。

    他很透彻,崔茵不觉得自己欠她,约莫是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一个丈夫,放在心上人的位置上。

    无爱,自然也无恨,无怨。

    正是因为明白,才觉愤怒,不公。

    这些年,他或许许多事情上委屈了她,但却是真心拿她当做妻子。

    耳畔风声微动,崔茵眼前彻底昏暗下来,似乎所有的光线被遮挡。

    她阖上书页,微微抬眸,视线猛的被遮挡,昏昏沉沉的一片,难看得清,只感觉那道黑影很高大。

    如今这个时辰过来的除了袁允,还能有谁?

    她最近也安静了许多,不吵不闹,不再朝着他大吼大叫,将嗓子都撕哑了。

    崔茵仰头看了他有些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袁允居高临下,忽而靠近她,捧上她的脸颊。

    他垂着眼像是在细细感受,指腹上的肌肤相触,沙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又开始摩挲着旁处。

    崔茵最开始是很排斥,动嘴咬过他不知一回,可换来的居然是他的笑。

    她想,他莫不是觉得自己这是情趣?

    崔茵有些头皮发麻,如今已经算是一种习惯的摆烂姿势,只等他放下了手,她才慢悠悠道:“我其实还没洗脸,一天都没洗”

    果不其然,袁允垂下的手骤然一顿。

    他眸色微沉,淡淡叫她起身去沐浴。

    夜深天寒,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肩头阵阵发凉。

    崔茵早就满身的逆反心思,巴不得恶心膈应死他,自然懒洋洋道:“都裹了这么多层衣裳,哪里脏了?我就这样睡也挺好,明天再说吧。”

    袁允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不消片刻,便有两名端着铜盆热水的仆妇折返回来。

    崔茵依旧赖在床上纹丝不动,甚至还闭上了看书看的酸涩的眼睛。

    袁允接过了仆妇递来的棉巾放在手上:“你若继续不肯动弹,那我便亲自来了。”

    崔茵眼皮一抖,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抢过他的帕子光着脚就跑去了屏风后面。

    袁允抬眼看着她跑远,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她走时动作太大,带的被角飞起,被褥之下是几卷书册。

    大多是医书,间杂几本市井话本。其中一本封面格外素雅别致,字迹颇为眼熟。

    袁允几乎见她日日都在看,本来没有什么心思管她看什么书,如今竟也不知怎么想的,缓缓取过,翻开纸页。

    上头似乎有她落下的字迹。是,也不是

    崔茵的字迹一笔一画清秀灵动,风骨飘逸,那字迹同她乍一看很像,可细品风骨神韵却又截然不同。

    只一眼,他便已后知后觉,辨出是谁的手笔。

    其实是见过的,早些年在范显的那一堆治水手稿里就看到过同她相似的字迹,只是那时的袁允并未多想。

    后来,他问她是谁所教,她也是含糊其词,刻意遮掩。

    原来,真相如此简单,竟真非父所教,乃是情郎所授。

    崔茵不见得是个能吃苦的姑娘,不是个会认真练字的姑娘,更不是天赋异禀的姑娘。她的字,只能是日复一日,朝夕相处的手把手亲自所教,才能如此相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