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崔父简直是被这个女儿气死了。

    崔茵还没来得及说话,袁允目光落在她沾了药粉和尘土的脸颊上,灰扑扑的颜色,脏兮兮,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崔茵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立刻不多留,只将阿念留下,自己重新搬回了家里住。

    崔茵这才乖乖听话,隔日一早立刻带上行囊住入了安全地方。

    那该自己收着?也不太好吧。

    她抬眼望去,撞进一双深邃如澜海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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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余晖覆在他冰冷的面容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橘色光晕,褪去了往日的疏离与圣洁,也让他那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

    但袁允是阿念的爹,更是百姓的父母官,崔茵自然不希望他受伤,任何伤都不要有。看到他安然无恙,崔茵重重松了一口气。

    崔茵有些为难,一旁的崔父见状,立刻道:“都什么时候了,别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崔茵是知晓的,以前听他的丫鬟们常说,给二爷的衣物帕子需要过六次水,之后还要另熏两回香,香要最好的沉香。

    袁允看到上面的灰尘,似乎犹豫了两息,终究还是丢掉了。

    崔茵看了崔父一眼,前所未有的犟:“把孩子送过去罢了,我只是个已经和离的前夫人。”

    毕竟,谁也不会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帕子上绣着仙鹤纹,料子是极上等的云锦,一看便是非常精贵,干净。

    带着淡淡药香,苦涩却又清冽。

    再次见到袁允,是在那日事发十几日后的下午。

    一袭石青广袖直裾大袍,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斑驳的碎金。

    袁允来时,见到崔茵蹲在地上帮着一位老者腿伤换药,重新缠上绷带。

    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

    过后,看着已经变了个颜色的帕子,又觉得有些无措,是该还给他么?用脏了的帕子,再给他是万万不能的。

    而后伸出手,将帕子递给她。

    她兴许是着急,那人说疼,她就着急得满身汗,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直到夕阳西下,崔茵才察觉到身旁多了一道阴影。

    袁允看了很久,从没出声。

    崔茵皱起软软的眉,脸上写满了纠结,最终还是袁允轻咳了声,将那方被她卷成一团令她苦恼的帕子重新接了回来。

    不好意思什么?本就是他带来的!

    每日去安置伤民与难民的地方帮忙,日子过得忙碌而踏实。

    崔茵自从去到了郡衙,也认真多了,郡衙很大,他们被安置在后宅,几乎都是新修缮的,安静得四下无人。

    不过崔茵没他那么讲究,自己的帕子确实已经非常脏了,她用他递的帕子仔细擦干净脸上的污渍和汗珠。

    一连几日都安稳无虞,再没听说过那晚的惊魂事。

    “你脸上很脏。”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冰珠落玉盘,砸得崔茵头昏脑胀。

    崔茵不仅没闻到沉香味,反倒闻到了一股不浅的药味。

    谁知,那些人会不会变态到连自己的命也盯上了。

    天气说凉,还没彻底凉快下来。

    崔茵看到他,很是一怔,距离上回二人见面,应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崔茵恍然大悟,手比脑子快的先一步赶紧接过,接过才意识到自己可以拒绝的,为什么非要接过呢?约莫是袁大人的周身气场,很难叫人敢胆大包天地拒绝。

    “你不去,想连带着我们府上日夜都不安全!”

    只是如今兴许是风餐露宿,侍女们也没来得及带,便也无人给他熏香。

    袁允本没有这般快回来,听闻崔家出事,叛军余孽深夜混入了崔家。

    入了秋,凉意渐浓,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明明一切早已安排妥当,知晓她们不会出事,可……依旧是难掩急促。将永州后续一切公务交给旁人,他先一步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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