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3)

    未过几日,崔茵便在闲聊时从王素云口中听得消息。

    说是那得罪了袁府的范郎君近来在朝中处境艰难。五品微官本就比比皆是,往日纵有些许才干,可朝中才俊济济,也不算稀奇他一个。

    何况官场职位,向来一个萝卜一个坑,先前众人肯抬举他不过是看在他日后将为袁家羽翼,又是王家外孙女婿的份上,方有意予他一席之地。如今情分已断,这位置自然也就轮不上他了。

    不仅轮不上他,只怕一人还要踩一脚。

    王素云嘴角噙着冷笑:“便叫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好好的京官不做,偏要自讨苦吃,想去外头风吹日晒,那就遂了他的意,叫他一辈子沉泥堕溷,再无出头之日。”

    这话要看是谁听了去,对四姑娘而言不可谓不解恨,可崔茵听在心里,只觉百般不是滋味。

    她从房中缓步走出,甚至心头一片茫然,根本束手无策。

    这些时日,袁允竟连书房也不许她踏入半步。

    不叫她进去,崔茵便在外头等着,可袁允公务缠身常常夜深才归,她终究熬不住,只得先回房歇息。

    次日一早,崔茵索性起身更早,听杏儿回禀,二爷昨夜已是深夜回府。

    于是早早立在书房外等候,不多时果然撞见衣冠齐整,正要入朝的袁允。

    他想必早已听得下人通传,见了崔茵,眸光无半分起伏。

    崔茵攥紧手中食盒,快步跟了上去。

    她本想先寻些闲话过渡,可袁允步履匆匆,丝毫没有停留之意。

    崔茵只能小跑着追上,轻声道:“爷走得这般急,莫不是还在为范郎君的事生气?”

    袁允骤然驻足,并未回头,只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眸,语气不辨喜怒:“你倒对这位与你素无瓜葛的范郎,上心至极。”

    一次尚可说是无心,两次三番,他若再看不出端倪,岂非愚钝不堪。

    他忽然想起范显先前所言,只是当时未曾往心里去。如今想起,当年琴川那名十五岁便中了解元的神童,可不就是叫张昭。

    崔茵垂着头,明知不妥,可除了他自己还能想出什么法子?她强自按捺心绪劝他:“二爷先前也曾说,范郎君颇有才干,为何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袁允原以为这些时日独处静思,反复平复,心中早已古井无波。

    不过是一桩将就姻缘、一介寻常妇人,他何必耿耿于怀、动辄心绪失控?

    为着袁家满门体面、宗族名声考量,他大可将她那些不堪过往,隐晦旧事尽数按下封存。

    实在难以共处,便效仿父母那般疏离陌路,甚至出府另居。

    不休弃她,是因为有孩子。

    依旧隐忍不发,也是因为孩子,自己已是给足了她体面。

    可想的再明白,终究还是不如自以为的那般冷静,心中阴郁怎么也消散不去,反倒越积越深。

    如今一见她这副柔弱恳切的模样,更是心潮翻涌。

    不过一个与她旧人略有交集之人,略受些挫折她便是这般不忍,不顾身份体面求情到自己面前?

    这般偏袒维护,何尝不是爱屋及乌。

    一念至此,袁允心中陡生几分戏谑之意。

    他目光略为冷淡的望向崔茵姣好的面容,漫不经心道:“我倒是没什么宽恕不宽恕的,只是母亲那边未消气,叫他重新登门给母亲四妹赔罪便罢了。”

    袁允登车而去,早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迈步离开。

    他只记得自己临走前说的话:“他那治水之策学的再精妙,配这么个鲁莽不肯低头的性子,往后只怕是难走你若是有空当遣个人同他劝劝,日后为官需忍让些,谦逊谨慎些才是。”

    以范显那等心性,再加上这些时日朝中的屡番不顺,如今上门逼他再来低头谢罪,登门请罪,定是要重重结怨的。

    袁允很乐意顺手撕开她的旧伤,将那些不该存在的旧友什么的,顺手清理干净就是了。

    从袁允的语气中,隐约听出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 仿佛只要范显肯再登门致歉,一切便还有可为。

    唯独玉簪将前因后果听得明白,再三劝道:“娘子,您都嫁了二爷,万万不可再插手以往的事儿了。”

    崔茵却只是摇首,神色极是认真:“不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