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沈绍清垂眼看她。

    谭芊嫌弃地撇撇嘴：“我闻着好苦。”

    谭芊下意识也跟着轻轻嗅了一下，除却中药怪异的苦味，还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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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芊把药举到他面前：“正常的吗？你来闻闻。”

    丁谷南给她弹视频，谭芊竖着手机稀里哗啦地吃面条。

    沈绍清垂下眸，短暂的犹豫后微微前倾身体，四指拢在杯沿上方，往鼻尖扇了一下。

    谭芊跟在他的身后，探出头来：“好熟练啊沈老板。”

    “沈医生呢？”丁谷南问。

    提及沈绍清，谭芊莫名想起对方凑近闻药时煽动的手指，怎么跟盘丝洞里的妖精似的？就差往她脸上丢手帕了。

    沈老板的鼻梁很挺，白皙的皮肤从山根处往下蔓延。

    “去去去。”谭芊笑起来，“没那回事。”

    谭芊振振有词：“医生让我多消耗体力，有助于我的睡眠。”

    同时沈绍清也直起上身，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外看去。

    沈绍清也是轴，谭芊问他就答：“真的加了。”

    沈绍清轻轻笑了下。

    医学生学的很杂，像沈绍清虽然是心胸外科的，但真给扔进中药罐子里也能捡出几味药来。

    这动作太明显了，沈绍清轻轻抬了下眉，却依旧在原地没动。

    谭芊立刻撒手，往后退开半步。

    出医馆已经是中午，谭芊回家煮了面。

    丁谷南咂咂嘴：“哦？怎么个好玩法？”

    沈绍清也是顺着谭芊：“那是正常的。”

    以前谭芊一个人在医院时捏着鼻子就往下灌，现在有人看着她喝药，她反而在这瞎磨蹭。

    这回旋镖“当”一声就扎谭芊脑袋上了，她有点无语，还有点哭笑不得：“敢情沈老板你以前一直在心里怼我是吗？”

    他的睫毛耷着，小扇一般覆在下眼睑。

    “不过他人挺好的，也挺好玩。”谭芊说。

    被问及下午干什么，她说去健身房。

    “好了好了。”谭芊心虚地举了举杯子，然后仰头一口气把药给灌了下去。

    就是有些瘦，皮肤贴着骨头，颧骨处有轻微的起伏，耳廓是温软的暖色。

    沈绍清提醒道：“我妈是中医。”

    “糖呢？”谭芊问。

    “药煎好啦？”应月棠笑眯眯地问。

    刚做完理疗的应月棠卡在门框里：“……”

    “甜。”谭芊冲沈绍清竖了个大拇指，“谢谢沈老板。”

    谭芊眉头一拧，立刻退了回去：“我怎么感觉你煮的比我之前闻着要苦。”

    谭芊站在他的侧后方，只能看见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把她也一并勾起来了，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

    聊天框里时不时弹出个新年祝贺，有的是群发，老长一大串，有的是手打出来的，很简短的几句话。

    丁谷南惊讶道：“你是有什么毛病？现在去健身？”

    “哒”一声轻响，药房半掩着的门被打开了。

    但这个“不理”也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并不是不想理，茫然的表情和眼神都给到了，和理了没什么两样，谭芊想想就觉得好笑。

    一碗中药得煎四十分钟，之前谭芊在医馆里等的时候觉得真是太慢了，现在跟沈绍清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感觉还没吵一会儿呢，药都煎好了。

    其中大多是学生，无论哪一种谭芊都礼貌地道谢，再回复一句新年快乐。

    沈绍清没过别人的手，用纱布包着手柄进了药室，把药渣过滤出来。

    这么问纯粹就是逗逗沈绍清，谭芊都习惯了，随口就来。

    “也加了。”沈绍清说。

    谭芊笑了：“职业真是世袭制啊，我妈是老师，我也是老师。”

    丁谷南“嘿”一声：“哪个医生啊？还说什么了？”

    沈绍清道：“加了穿心莲。”

    “当然是季医生。”谭芊说，“妙手仁心的大美女。”

    谭芊接过杯子，闻闻：“真的加了吗？我不信。”

    结果没看到正脸，倒是怼着脸迎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中药。

    有点不像中药的味道，反而像是——

    真要说出来谭芊也没什么能说的，有时她逗沈老板，沈老板都不带理她的。

    她其实压根闻不出什么来，都是一样的苦。

    谭芊像是被一只手揪着后衣领，直接把她从香味里拽出来。

    话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没这么清白。

    想起沈老板的叮嘱，又啃了根胡萝卜。

    刚煎出来的中药有点烫，但这个天，在手里捂一会儿也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