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她还是爬起来，将投影仪打开，选了个吵闹的喜剧电影，也不看，被子蒙过头顶，努力睡了一会儿始终没法入眠。

    沈绍清看向花架上零星的几束菊花：“卖完就走。”

    沈绍清是英俊的，他的眼窝较深，五官较为锋利。

    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谭芊推门进去，工作台后的沈老板抬起头。

    她甚至前一秒还因为洗完澡心情不错，点开手机想看看沈绍清回了她什么。

    沈绍清没收她钱。

    那边又沉默上了。

    沈绍清微微摇头，没有多说。

    又输入“晚安”，觉得这个点沈老板估计已经睡下了，又删除。

    沈绍清留了一束，打算给自己的父亲。

    “以前是不是没有这个？”谭芊问。

    翻弄手机，沈绍清的信息在弹窗里。

    路过的墓碑前都有新鲜的花束，过年了，这里都热闹一些。

    谭芊呼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

    墓园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身边也聚过来不少看鱼的人，谭芊还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不知不觉俨然已经成为了人群的中心。

    谭芊这才有快要过年的感觉，她记得以前妈妈都会在年前包一堆饺子。

    片刻后，谭芊获得了一杯热乎乎的感冒冲剂，她小口小口抿了半杯，站在后门的门槛上看院子外的群山。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额前的碎发像模糊出来的轻柔滤镜，更衬得他下颌凌厉、鼻梁高挺。

    可小心翼翼筑建起来的城墙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一件再寻常不到的事情打破，她愣在那里，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突然什么也不想做了。

    闭上眼倒在床上，一天的疲惫如潮水般从床尾涌来，瞬间蔓延全身。

    她微微踉跄半步，低头站稳身型，想像寻常那样告诉父母一切安好，却在话说一半时突然哽住。

    她最后什么都没发，重新坐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瓶褪黑素，倒出两片吞下了。

    谭芊笑得不行，搁下手机先去洗漱。

    她十点和季医生约了理疗，现在时间还早。

    谭芊抱下来一束：“那我给你开个张吧。”

    花束就那几个，不到九点就已经全部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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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一到地方，花店里还真有人。

    大概是生物钟发力了，醒了就没再睡着。

    临睡前，她见窗外亮起烟火，远远的，很小的一簇。

    但他的性格又是温柔的，就像此时阳光下晒得发暖的湖水，安静又平和。

    “今天不是休息吗？”谭芊觉得有点好笑。

    她没和沈绍清约好一起回去，他们回的地方也不是同一个地方，单纯的祭奠要不了这么久，再说谭芊现在红着眼的状态也不是很想让别人看见。

    情绪又低落下来，断崖似的“哐当”一声就到了底。

    谭芊一手一个抱了两束鲜花，沈绍清空出手来，把花店的卷闸门给拉下来。

    谭芊连掀被子的力气都没了，整个屋子都这么安静，安静到有些心慌。

    “客人是落了多少在店里？”谭芊忍不住问。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谭芊刚绕去湖边一抬头，沈老板侧身立于湖边，曲臂半搭着栏杆，他靠近的湖里聚集了一群通红的鱼群，偶尔跳出水面，推搡拥挤。

    信息已经是半小时前发的了，谭芊点进对话框，输入“我睡不着”，觉得不太合适，删除。

    浓烈的情绪在喉间翻涌，即便努力吞咽依旧没办法掩盖直冲眼底的酸涩。

    沈绍清“嗯”一声：“前天装的。”

    “嗓子疼吗？”沈绍清问。

    沈绍清没说话，只是递给了她一袋鱼饲料。

    谭芊干脆起床，打算彻底遂了习惯，去墓园看看。

    谭芊在墓碑前坐了很久，久到再次站起来时眼前有些晕眩。

    【沈绍清：早点睡。】

    谭芊低头揩去眼尾的湿意，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说：“总要面对的嘛，我走啦。”

    谭芊抱着花的手一顿，笑了：“还好，你这是职业病吗？”

    沈绍清摇摇头：“喝点水再走吧。”

    两人进了墓园后分开，各自去看要看的人。

    隔天，谭芊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