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妈妈，你我之间可没什么可叙旧的。”红娘子却面色冷淡，丝毫不打算给牡丹留面子。

    红娘子接着解释，孟隐的思绪却早就飘远了。

    世家大族中的子弟，大都轻贱这些娼籍的女子，又素来喜欢在这些女子面前吹嘘炫耀，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动辄会借着酒劲将一些朝堂仕途上的秘闻透露给那些青楼女子。

    若是像平常那样衣着随意素净，便极其容易叫人看轻了去，因而不管春夏秋冬，孟隐总会穿一件颜色沉稳的外袍。

    孟隐亲手将胸前的最后一枚盘扣扣好。

    孟隐闻言，仰起头，正对上红娘子那双乌黑的眸子。

    她虽然依旧有疑虑，浣乐再不济也是花魁大选的第二，纵使色衰，也至少还能为迎仙阁当两年的摇钱树，迎仙阁未免太过杀鸡取卵。

    虽然孟隐的反应漫不经心，但红娘子就像是笃定了孟隐会应允一般，将那件新衣展开，便要服侍孟隐更衣。

    迎春楼的老鸨花名牡丹，年纪约莫五十上下，比红娘子还要大上不少。

    自生母去世，孟隐当时甚至才及笄不久，便接手母亲产业，不仅迅速收服了母亲旧部，还在数年内接连吞并了许多同行。

    正所谓人靠衣装，身为这京城中唯一一个女巨贾，正是因着从不露面和气质沉静才使得别人敬重几分。

    这也是孟隐虽然如今身份微贱，却依旧能得悉朝中局势，并借此笼络贿赂朝臣的关键。

    此时正是夏日，今日的日头虽然不抵平日毒辣，但这身玄衣还是稍微有些厚了。

    果然孟隐一听这个名字，到嘴边的茶水没心思喝上一口，又被她搁回了茶桌上的杯碟上。

    这些日子，她在侯府中、在李家的眼线前伏低做小，扮演一个规规矩矩的后宅女子，又卧床了数月，险些快叫她忘了自己曾是什么样的人。

    她也曾是在商场中纵横捭阖的女商人。

    断是孟隐向来畏寒不畏热，坐在这颠簸的马车中，额间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也因此心情也焦灼起来。

    “奴家得知以后，便打算和那老鸨商议一下买回浣乐姑娘。”

    “何时出发？”孟隐起身，展开胳膊走到梳妆镜前，任由红娘子为她换上这件玄色的金绣绸缎锦衣。

    下车时，是红娘子将她扶下了马车，迎春楼的老鸨早已候在门口。

    “小红，别来无恙啊，你如今可是投了个好东家。”能担任鸨母的，年轻时大多也是名极一时的名妓，又深谙这风月场的门道，才破格从妓女变成鸨母。

    “话虽如此，可咱们这行，哪个不是吃青春饭的？浣乐姑娘如今已是二十有四，自然不如阳春那样的小丫头伶俐讨喜，前些日子惜败于阳春不说，近些日子又丢了李锦那位贵客，迎仙阁的老鸨就打算把她卖给一位恩客做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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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正是李崇忝唯一的嫡子。

    “半个时辰后便可动身。”红娘子从善如流地答道。

    便是年老色衰，这牡丹看上去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霍清晏远征边关那些时日，她在京城中，也不是困于后宅之中，整日学什么女戒女红的寻常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