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白姑娘可听说，陛下重金求医之事，如今京中可都传遍了呢。”

    李昭云死死攥着凤袍一角，却只能强扯出笑意，未等李昭云再如往常一样开口向萧鸿懿做小伏低，萧鸿懿便抢先一步，语气颇有几分深意。

    白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叫人发怵，叫孟隐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怀疑白芷此人，脸上是不是生来便不会出现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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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是李昭云自作主张，要么便是李崇忝授意。

    白芷跟在孟隐身侧，轻轻扶着孟隐的手臂，她语气平静，孟隐听罢，才轻轻叹了口气。

    白芷却是满不在意地压低了声音，冷哼一声。

    白芷长长叹了口气，面上神色虽然依旧未变，眼底那一抹冷意却丝毫掩盖不住。

    “归根结底，还是他萧家无能，才叫天下人，一同受这李家之人的荼毒。”

    “我不通医理，可便是真的纵欲过度，难道能叫一个男子，四月之内就……况且，这些时日，宫内似乎始终无人有孕。”

    “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无解。”

    “嗯，自然。”白芷依旧只是淡淡颔首，神色未变。

    “明年，京城便该举行会试，也不知李党，还会不会让他活到那时”

    “母后如今未到五旬，且玉体康健，朕若在她之前驾崩，岂不是要累得母后再扶幼主、垂帘听政？反倒是你，虽能落得太后之位，反而还能落得清闲。”

    “此毒无色无味，且中毒后难以发觉、亦无药可解，昔日在南方，多得是有钱有势之女重金求来，以豢养面首。”

    说者有心，听者亦有意。

    她其实心中明镜一般，若萧鸿懿真是中了奇毒，此事同李家定脱不了干系。

    “陛下孝心，日月可鉴。臣妾相信，陛下必定龙体康泰。”

    “南方有一种毒术，可令男子身形如常、房事无碍，却终身无法生育。”

    “竟还有此等奇物。”孟隐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

    孟隐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咳咳咳……倒……倒也不必！”孟隐轻咳两声，连忙摆手。

    “抱歉，我忘了，侯爷尚有隐疾。”白芷说着，目光颇有些同情地望着孟隐。

    这李昭云虽然面上装得贤良大度，可这些年后宫嫔妃始终无所出，她身为六宫之主，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嗯？”孟隐听罢，不由得一怔，随即将指节抵在唇下，眉头微微蹙起，阖上双眼陷入沉思。

    自从受伤卧床之后，孟隐已是有许久未曾踏足醉春楼了。

    “……”孟隐面颊上沾惹了一点绯红，却又不知该如何替霍清晏辩驳。

    如今萧鸿懿只有萧琰一子，若他再不能生育，太子又实在年幼，这皇位便几乎毫无悬念地，要落在李家之人的手里。

    “昔年我母亲曾将此方传授于我，东家若是想，我可以替您配置一剂，免得侯爷日后在外拈花惹草，有私生子来惹是生非讨东家的不快。”

    于是，孟隐便将自己的顾虑悉数说予白芷听。

    不到一年便两度卧床，这叫她身子本就孱弱的底子，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稍一动弹便觉疲惫不堪。

    “您可以劝劝侯爷，不必讳疾忌医。”

    李昭云死死咬着唇，脸上血色尽失，好半晌才将声音找回来。

    “东家，您该趁着天气见暖，多出去走走了，过些日子，日头毒辣，就更不便外出了。”

    “此毒当真无解？”

    “我明白的。”她扶了扶发间的金簪，许是觉得白芷的神情绷得太紧，于是试图找个话题稍稍缓解一番。

    她顿了顿，复又补上一句。

    甫一回楼中，不过扶着栏杆爬了半十几级楼梯，便叫她气喘吁吁起来。

    “不过，陛下那日在醉春楼遇刺，我也曾替他诊过脉，只是彼时他龙体尚且康健，并未有此类隐疾。”

    “白姑娘，不论如何，若陛下真不幸遇害，这天下，怕是真要改姓李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睁开眼疑惑地望向白芷，白芷则是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