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众将士在边关舍生忘死地鏖战之时，那帮尸位素餐、只会剥削百姓和进献谗言的官员，在京中挥霍无度、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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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良隽率先坐不住，他双目圆睁，拍案而起，瞬间吸引了屋内人的目光，吼声惹得雅间的房梁都好似震了几下。

    眼见着几人气氛压抑，却没打算开口，她一不做二不休，又添上一把火。

    孟隐的声音轻轻落在他的耳畔，可那温柔的声音却朦胧遥远，像隔了厚厚的一层雾气，他的思绪早就飘远了，这话只听在耳中，却没能留在心里。

    梁国犯边之时，大周正是饥馑荒年，军中粮草紧缺，别说侯府多年来的积蓄，就连他的母亲——大周的长公主萧秋月，都将自己的嫁妆悉数变卖，只为能填上军饷的缺口。

    “历朝历代皆有奸佞之臣，弹劾奸臣那是言官的事，身为武将，安将军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侯爷！我们这帮武将在边关提着脑袋打仗，这帮狗文官不仅卖国投敌，还整日拿着黎民百姓的血汗钱纸醉金迷！”

    “安将军。”他抬眸，面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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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良隽夫妇告辞离开后，随着木门合上的咔哒声，霍清晏却像是脱了力一般，仰靠在椅背上。

    他虽说夸下海口，实际上，他几乎已经没有别的法子去筹措这万两的抚恤银。

    “侯爷，可是……！”安良隽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清晏满脸不快地打断。

    “晏哥哥，想来……安将军也是性情中人，那日只是一时急恼，无意冒犯你。”

    可安良隽忍不下的这恶口气，他又何尝咽得下？

    如今边关初定，安良隽这般功臣及家眷反倒去过那清贫生活，这般天差地别，叫他如何甘心？

    他甚至有些后悔，初返京时，自己自恃清高，只觉得不该与那帮阿谀奉承的官吏同流合污。

    也因此吓得安夫人吸了一口凉气，急忙用手去拽安良隽的衣服，但安良隽正在气头上，她的提醒无济于事。

    “小声些！”霍清晏反倒异常冷静，不知是对这些事司空见惯，还是因为清楚他在此发火也无济于事。

    “你管他们做什么？”

    他低头，捏着自己护腕上的绑带，将其拽得更紧了些。

    “对了，也就个把月前，那李尚书为搏公孙姐姐一笑，随手便赏了姐姐一张地契。”

    “抚恤银的事，本侯会想办法，安夫人在京中为你祈福多年，如今你平安归京，不必再让夫人穿着粗布麻衣陪着你吃苦。”

    思绪恍惚之间，他也难免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初再勇敢些，在孟隐及笄时便向孟家提亲，至少今日，他无需委屈孟隐只做一个妾室。

    好不容易凯旋归京，朝廷却连阵亡将士的抚恤都拿不出，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大周连逢饥年、奸臣当道，国库一时空虚，陛下想来也是有心无力。

    那些为谄媚他而献上的贺礼，如今想来便是收下又有何不妥？那些金银珍奇，本就取之于民，合该用之于民。

    “岂有此理！”

    他阖上眼，眉宇间的倦意化不开，疲惫得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连肩膀都无法像之前那般绷紧，连抬手的力气几乎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