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可自从那日之事后,霍清晏时常把自己关起来,对孟隐虽说依旧时时照拂,也难免疏远了不少。
孟隐最终只在侯府小住了两日。
孟隐抬手,微微扶了扶那支金簪,调整了一下位置。
“小姐,你这几天总是这样心神不宁的,魂不守舍的模样,叫奴婢看了都好生忧心。”
他的目光从孟隐那含泪的双眸,逐渐移到她微启的唇上。
不,她清楚,她不能迷惘,她背着孟家数十口人的身家性命,若随波逐流,又怎么对得起他人的希冀?
“嗯,怎么了?”她扯出一抹笑温柔的笑来,未达眼底。
如今的侯府,下人早换了一批,由于不知道她的身份,看待她的目光也十分微妙。
“……”霍清晏怔怔地望着孟隐的脸,二人离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在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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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内,佩玉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挽发,把那支她常戴的素金簪插进挽好的发髻中。
倒不是说她名下的产业里了她就周转不开,相反的是,大多的事务都不需要她亲自过目。
她到底放心不下醉春楼,也觉得这样的氛围实在太压抑了些。
“我本就不是孟家血脉,却偷得十余载小姐生活,事到如今,有一个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便心满意足了,哥哥,我不怨你。”
她说着,手上动作丝毫没停,正为孟隐整理衣襟,又道。
她声音不大,直直地望着铜镜中自己的眼睛。
佩玉闻言,立马出言安慰。
霍清晏终究还是应下了那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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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宝刀未老,大少爷更是武艺高强,在边关都曾立下过赫赫战功呢,区区流寇算什么?就算过不得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至于缺衣少食,小姐不必忧心。”
始终带着若有若无地打量,对风尘女子的轻视也掩藏不住。
“只是难免有些……担忧罢了。”她盯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眼底的疲惫更盛几分。
孟隐才听见佩玉的轻唤,回过神,头上的发髻早已挽好,衬得她苍白的脸都多了几分温婉。
在她的恳求下,霍清晏对外只宣称,将孟隐送到别苑小住,实际上悄悄叫人把她暂时送回了醉春楼。
她的指尖向上滑去,再一次紧紧握住霍清晏的手。
“我难免忧心我那年幼的小侄儿侄女,他们年纪尚幼,哪里受得了那般缺衣少食的日子?”
“这些日子您的消沉大家都看在眼里,若弈和阳春她们两个,还谋算着,趁着过些日子的花朝节,给您张罗一场宴席呢。也好热闹热闹换换心情。可到头来,不知怎的被白郎中听了去,以您不能乱吃酒食为由给喝止了,红妈妈还把她俩好一顿训斥。”
“小姐、小姐!”
“爹娘寄了家书来,北面的闻州天寒地冻,又连逢灾年,流民食不果腹,多有落草为寇。”
半晌,霍清晏只是反握住孟隐的手,肌肤相贴的瞬间,那温热的触感幻梦一般拂过,他又烫到似的,猛然松开,还退后了半步。
孟隐顺势阖上双眼,预想中的那个吻却始终没有落下。
“我只是不想你为了一桩婚事,平白搭上性命,皇命难违!晏哥哥,我们早过了可以任性的年纪了,你就应下这桩婚事吧。”
日子倒也没什么变化,每过一日,便离婚期又近了一分。
“我明白了,阿妹。”
她此前对什么朝堂、政事毫无兴趣,难免会迷惘……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向来是大周最低的,纵有万贯家财,天子一怒,便也只是过眼云烟。
其实,她许多时候,甚至有些不知道何去何从,更无人可以倾诉。
“我……”他看着孟隐泛红的眼眶,苍白的面色,最终还是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