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教我一句你最喜欢的中文吧？”

    小房间的背景是一片白，跟随着指引进入，见到来人是她，姜珉恩有点开心地弯起眼睛挥手，殷姝勉强勾起嘴角作为回应。

    “如果现在我是爱豆，你是来参加我签售的粉丝，”她忽然问：“你会说些什么？”

    计时器一秒一秒地减少，变成个位数，像沙漏逐渐流尽最后一滴沙子，显示屏却忽然被人遮住。

    原来感到快乐的阈值这么容易升高，而感到伤心与愤怒的情绪又这么容易被牵起、且难以回落的吗？殷姝不知道。

    殷姝都忘了她当时沟通好的姿势是哪种，好像是随便选的。因为平台不允许身体接触，也不能站太近，规定的拍照姿势只有三四种，最亲密的摸头姿势是借位，更多的全凭爱豆良心。

    殷姝当然知道。

    “我们身份互换一下。”

    说是再见，指的不过是拍立得合影名额。

    这个速度比签售更快，每人大概也就三十秒的时间，进去-摆姿势-staff拍照-结束，比流水线还流水线。

    “……”

    他假装伤心地垂下眼睫，“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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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姝实话实说，用韩语回他，“我讨厌你。”

    两人站在一起，上次这种距离还是便利店门口擦肩而过，当时心脏猛地跳动，现在心情好像只是接近空白。

    staff已经在对面做好拍照准备，姜珉恩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飘下来，很轻，“看镜头。”

    “不要因为我不懂中文欺负我。”

    那些情绪好像还是盘踞不散，殷姝心不在焉地回答，“嗯。”

    努力清空那些不高兴的念头，殷姝闭上眼睛又睁开。

    “1。”

    “和我聊天这么无聊吗……发呆好多次了，”姜珉恩不痛不痒地控诉她，拉着甜蜜的、长长的尾音，“告诉我吧，怎么样才能让你提起一点兴致？”

    但她什么也没做，刺耳铃声在两人静谧的氛围间响起，起身时，殷姝还是解释了一句，“等下还会再见的。”

    “别看啦，好歹也珍惜一下和我的时间吧？”

    “我、爱、你。”

    殷姝视线落在两人依旧交握的手，她瘪着嘴，说：“我讨厌你。”

    就算心情再怎么奇怪，也不能留下一张不好看的拍立得。她打起精神。

    姜珉恩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歪头，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而后坐直，他笑起来。

    蹩脚的中文从他口中慢吞吞地一字一顿讲出，姜珉恩不确定道：“是这样吧？”

    殷姝吐。

    姜珉恩倏地睁圆了眼，他摇头，连带着额前碎发也跟着小幅度晃动，“阿尼，不能说这个，是撒浪嘿才对。”

    接着，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嗯？”

    又装呆萌。

    姜珉恩有样有学地重复：“我讨厌你。”

    譬如此刻，他只是怜悯地想，殷姝看起来好可怜。

    从长久的走神中脱离，在旁人眼中看来表情有点茫然，是不太礼貌的表现。不过姜珉恩不在意，轻轻晃着相牵的手，他对能够吸引他注意的一些人或事物的耐心向来很充足。

    姜珉恩无辜地眨眨眼，“而且待会儿最后一句要说撒浪嘿的哦？不许不说。”

    “ok，”staff倒计时，“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