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4)
&esp;&esp;丁思敏一边拆文件袋一边感恩:“感谢感谢,要多少钱都成,您辛苦了哈。”
&esp;&esp;她迫不及待地把老山细致整理好的图表拿起来翻。
&esp;&esp;纸张摩擦翻动的声音时而细碎,时而清脆。
&esp;&esp;在看到倒数第二张时,笑容骤然彻底褪去,整张脸涔涔的青白。
&esp;&esp;……
&esp;&esp;和广州的炎热不同,上海最近下了好几场雨,气温又寒冷下来。
&esp;&esp;丁思敏下了飞机,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穿上。
&esp;&esp;外套不够厚,刮起来的寒风让发丝都打转,她乘车回奉贤,一路上倚靠着车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光,失了魂一样的苍白。
&esp;&esp;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esp;&esp;脑子很清晰要做什么,往哪儿走,说什么话,但灵魂浑浑噩噩。
&esp;&esp;是被吓的,是被深刻的惊惧魇住了魂。
&esp;&esp;付给司机钱,她背着包下车。
&esp;&esp;天色已经很黑了,地面又很湿,风吹在身上,渗人的寒凉。
&esp;&esp;租的房子在一处旧小区,虽然小区不大,但不缺人气儿,楼房各家窗户的灯光无秩序地点亮,保安也醒着看岗,走进来丝毫不觉得可怕。
&esp;&esp;只是她住的那一栋旧洋楼在尾部,楼梯房,只有五层,她住在四楼,同一栋楼的只有一楼二楼两家老人,老头老太太,都睡得很早。
&esp;&esp;上楼时,四周很寂静,楼道里的灯昏黄,万幸不是声控灯,否则她还得提起力气喊。
&esp;&esp;脚步沉重,慢慢朝上挪。
&esp;&esp;走到三层半的时候,钥匙串拎在手上,轻轻地撞出金属的响。
&esp;&esp;她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毫无觉察。
&esp;&esp;丁思敏困倦地抬起眼,正要踩上最后那半层楼梯的第一阶。
&esp;&esp;然而定睛的那一瞬,浑身猛地一颤。
&esp;&esp;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喉咙是堵住的,只能发出破碎黏腻的声音。
&esp;&esp;一片死寂里,她听见自己因为惧怕而骤然急促的喘息。
&esp;&esp;房门前,一道阴沉的晦暗长影,肆利地撕开温暖的照路明光。
&esp;&esp;像是听到她战栗的动静,男人从隐侧缓步走出来,黑色的大衣,泛着银光的腕表,梳理齐整的发,从容沉稳,像是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跨国会议。
&esp;&esp;和四周已经有些老旧的楼房环境违和到极点。
&esp;&esp;依然是颀长高大的身躯,冷厉刚硬的眉眼,依然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些丁思敏都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了。
&esp;&esp;她的脸倏地白了,比旁边粉刷过的墙还要惨白。
&esp;&esp;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腿已经软下来,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esp;&esp;赵峯城就这么睨视着她,目光凛沉,像是一把刀,刮着她的肉,搅着她的五脏六腑。
&esp;&esp;沉默里压倒性的对峙,最后终结在她手里钥匙跌在地上的脆响中。
&esp;&esp;丁思敏再也控制不住,朝后踉跄几下,半跌着撞靠在墙壁上。
&esp;&esp;泪水惊惧地争先滚落,她整个身子都朝后缩起来。
&esp;&esp;她应该跑的,应该慌不择路地向下逃。
&esp;&esp;可在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