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少女柔软温暖的脸颊贴在青年的胸上，漆黑的长发安静的散在背后，她的双手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环紧了青年的腰。

    “…哥哥…你先听我说。”她神情少见的出现挣扎之色，欲言又止，“…哥哥为什么想要带我走？”

    少女低低的道：“哥哥不奇怪爹为何突然回故乡祭祖吗？”

    “爹在酒楼偶遇故人，然后匆忙返乡。哥哥不奇怪吗？如果真的是祭祖，十数年都未有过了，如此大事，哥哥若真是爹的亲子，叶家的香火得以延续，为什么不找理由带上哥哥？”

    他动作温柔的将少女从马背上抱下，少女也睁开迷蒙的睡眼。

    你字说完，他轻轻的啄吻少女的唇角。

    原来即使存了强带她走的念头，秦涧到底也还是留了后路。

    “你什么意思？”心脏开始猛烈乱跳。

    黑马又缓缓往回而行，少女大概是累极了，之前还强撑着精神注视着道路两边，后来就不知不觉趴在青年宽阔的胸膛上睡着了。

    安抚也罢，斡旋也好，即使这猜测牵强，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他都愿意顺着她。不被逼至绝境，困售也无逞凶斗狠的意志。

    少女眼波盈盈，似乎又要出言。

    正好从山道上缓缓行出了一人，是高冠云袍的女道，她的目光轻轻从青年的身上扫过，淡声问道：“不是去邻县观花？这么快就回来了？”

    少女微微侧首，青年的亲吻落空。她低低的道：“哥哥…哥哥怎么会…”

    “怎么会心悦你？”青年大掌捧回少女的脸，与她额头相抵，深沉的眼眸望着她。

    “是因为身世所以要带我走吗？那…”她的迟疑显而易见，“那…如果哥哥的父亲不是我爹呢？”

    青年回答：“来去脚程很快，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又言语了几句，少女就跟着女道往上山行去。秦涧牵着马站在山脚，看着少女的身影慢慢湮没进丛林里。进林的最后一瞬，少女站定，回首看了他一眼，隔的距离太远不能分辨她眼中的情绪。

    “本就山中闲逛，看见是你就下来顺便接你。”

    “我们去没有人知道我们身世的地方，你想做什么哥哥都随你，只要跟我在一起。”

    天高路长，千般悲喜都随着飘零的落叶红尘慢慢沉寂。

    低哑的嗓音继续，“我想见你，又不敢见你。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你，无法入眠。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满满的装的全都是你。”

    明明他所行之事惊世骇俗，明明他前一段时日还惊痛难当，戾气难消。现在却十分平静，平静的想要带着少女远走，平静的亲吻她，平静的和她对话。

    胸腔内的心跳无法遏制，越来越猛烈，青年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树上，正好层层的乌云轻轻散开，透出了几束明亮的白光。

    青年低声笑了起来，白光透过山林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斑驳的落在他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脸上。

    青年见此垂下头颅，但是不知何时挣脱的素手轻柔的覆上他的唇。

    温热的呼吸骤然停止，原来四野是如此寂静，远处一片落叶飘落的细微动静都能听闻。

    秦涧目视前方，控制着自己怦然的心跳，害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少女闻听了对话，垂眸掩去眼中的思绪，轻声问道：“夫子怎么此刻下山？”

    一直阴沉不辨时日的天光终究还是暗下去了，透出的几束微光也早已不见了踪影，黑马带着青年和少女一路缓行到了道观所在的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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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目光沉沉，他大掌拉下少女的柔荑，嗓音干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